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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妙殊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动摇,佛光自他皮肉之下释放,眉心一点朱砂逐渐浮现,恍若佛陀降世面目慈悲的望着这般景象,便是周围再怎么凄惨可怖,望着他也叫人安心。
“看不出来你这秃子杀心还挺重的。”
赤玉虽然是这般说着,但是显然并不排斥,只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这般坐在花蕊之上,大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磅礴嘲笑着妙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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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佛修,我看你更像是个道修,你到底是怎么当上佛子的?”
“佛道最终不过是殊途同归,成佛如何,成仙亦如何,到头来所寻求的不过是同样的东西。”
妙殊只是含笑说道,眉心的朱砂点缀的他被佛光渲染的宛若琉璃的眸子空明清澈,清清楚楚的倒映着赤玉的面庞:“至于佛子……这也不是我想当的,不过是因缘巧合,上天注定罢了。”
尽管魔修早就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但是妙殊与他的这一战依旧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莫说是已经变成了废墟的禅院,就连禅院所在的丘陵与整条山脉都毁于一旦,倒是赤玉仿佛毫不畏惧一般身处这场战斗的最中心,若非是她身旁一直有佛光笼罩保护着她,恐怕她刚修成人形,就要在这战斗之中化为灰烬了。
虽然从境界上来看,妙殊与这魔修修为相当,但是修为与修为之间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妙殊可不是那些依靠着这种投机取巧手段飞升的修士,即便是在同等境界之中,他也依旧是位于最顶层的那一类,尽管千年的看守让他稍微有些手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最后把这魔修按在地上摩擦度化他身上纠缠的怨气,失去了那些怨气,道心又在入魔的那一瞬间毁于一旦,魔修前途尽毁,便是妙殊不将他击杀于此,他也活不过第二日太阳升起。
杀孽太多必遭反噬,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早在他为自己而造下杀孽惹上因果的时候,就注定会落得这般下场了。
“不过有件事他倒是没有猜错”赤玉坐在自己的花朵之中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全过程,即便是结束之后也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波动,津津有味的就像是在看着梨园戏台上咿呀唱戏的戏子一般兴致勃勃,在结束之后才望着妙殊,嗓音柔媚婉转,冰凉彻骨,“和尚,你是不是要死了?”
“本不想在你面前露出这番模样……但是我却也已经大限将至了。与这魔修交手,到底是勉强了些,本来还能再撑上十几年的。”
妙殊并没否认这件事,依旧淡雅如莲的颔首浅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唯独在意在赤玉面前暴露出来了而已。
在千年之前,尽管菩提寺万般不舍,但是最后却依旧无奈的同意了由他来镇守阴阳泉这件事,其中也不仅仅有着妙殊是唯一一个能够不受那魔物影响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镇守阴阳泉,就等于此生再无突破的机会。
镇守阴阳泉的人不仅要将自己的一辈子都耗费在与阴阳泉底下的魔物搏斗上面,还要在那魔物污染的时候引颈就戮以免造成天下大乱,若说后者还有人可以做到,那么前者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却已经是比死还痛苦的事情。
若是如凡人一般一生都不曾踏入仙途,或许还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什么,但是修仙又何其困难,飞升又是难如登天。所谓百年修的金丹,千年修得元婴,万年不得飞升,名震天下而后归于尘土,足以说明修真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了。因此对于修士们来说,叫他们舍弃自己的生命都比舍弃自己的仙途来的轻松。
寿数可以随着一次次突破而增长,但是仙途不会随着寿数的增长而变得顺畅。
但妙殊还是做出了选择,他已半步成佛,但最后还是收回了跨过那条线的脚,将自己余下的寿数尽数耗费在这一口井与这一座禅院之中,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从此天阙不见妙僧,世间再无佛子。
“芍……赤玉,你……罢了。”
妙殊的眉眼之间相当少见的流露出一点惆怅,似乎想要伸手触碰一下赤玉,但是最终忍下了这点欲望,捏着手中的佛珠轻轻拨动。
“从此没有什么能拘束住你的了。”
话音未散,佛珠便落在了焦土之上。
“真是有意思的回忆,”玉娘看的津津有味,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重新回忆起了这段记忆而感到悲伤,“我都差点忘了这个秃子了,这下倒是叫我重新想起来了,这可比之前让人想起桓玉来的心情好些。”
她眉眼弯弯的显然心情不错,一点都没有受到氛围的影响似的,腕子上的赤金镯子随着她托腮的动作滑了下去,上头点缀着的宝石熠熠生辉。
“不过等梦娘回来了,我还是得好好教训她一顿,用什么做饵不行,非得拿我做饵。”
但是她唯独好像有些介意这件事情,噘着嘴冲着一旁的鹤娘与楚真抱怨道。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梦娘双手拢着绸带眉眼含情的嗔笑了一句。
“我说啊,梦娘这次改的倒是不错,你的戏唱的也不错,便留来多养些时日逗乐吧。”
玉娘笑语晏晏的望着“梦娘”,像是在望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带着些许包容的又耐心的复述了一遍。
“我可不许,”另一个与“梦娘”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嗓音含笑响起,“这可是我看上的花肥,好不容易才有个看的过眼的可以品尝,哪有让你半路截去的道理?”
柔软的绸带一卷,第二个梦娘出现在这幕戏之中沿着唇轻笑出声,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扫了第一个出现的梦娘一眼,这般对着玉娘说道。
“谁叫你用我做饵的?你不许也得许,这是我应得的。”
玉娘理直气壮地这么道。
“你们两人可少说两句吧,闹够了便行了,莫叫真儿为难了。”
鹤娘按了按额角,对于她们两人的不靠谱显然也相当头疼。
第一个梦娘就像是没有看见第二个梦娘的出现一样,依旧眉眼款款的望着不知何处,像是在与人对话一般唇瓣一开一合,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柔软的绸缎顺着她的脚踝娇娇娆娆的缠绕而上,轻纱敷面将人缠成了一个硕大的茧子,只见双唇还在薄纱下没有声音的一开一合,凭空让人觉得多了些许毛骨悚然。
梦娘挥了挥手,这个人形的茧子就冰雪消融一般消散在梦境之中,但周围的环境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不知道已经失去了构筑它们的人一样,循环往复的重播着最后的废墟残垣。
“虽说是稍作改动了些许,但是我自认为改动的还是看的过眼的,感觉如何?”
梦娘一旦都不在意那个人冒充自己混入其中,甚至还蒙骗过了木屋之中的防御系统这件事,只是兴致勃勃的朝着玉娘看去这般带着点得意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