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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边缘徘徊的姜家拉了回来。如此对比,高下立见。和陆家的重情重义相较,十来前年姜家所作所为更加为人诟病。
其实只有姜家人自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陆家现任掌权人陆今白,压根没有伸出援手,他是将整个姜家吞并了。
这个男人做足了表面功夫,强硬的手腕狠辣的手段,既保了陆家的名声,又报了仇,让姜家闷声吃了大亏,敢怒不敢言。
这桩婚事早已不能叫婚事,姜至只是姜家送给陆今白的礼物罢了。
姜至闷着脑袋揪沙发上的穗子,沮丧地想,要是他是陆今白,定然也厌恶极了这桩婚事。
他是姜总先夫人留下的遗孤,母亲去世没多久父亲就娶了续弦进门。他在姜家压根没过上少爷日子,现在还被推出来联姻。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还落了一只在这。
姜至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比马上要被吃掉的酱汁包还要倒霉。
未来一片黑暗,姜至伤心得要命,晚上吃饭都没胃口。只吃了一碗米饭,三根烤肉肠三根墨鱼肠两根玉米肠,五个鱼籽丸,四个牛肉丸。
用这些东西做了一期烤肠专场发到了他八十万粉丝的短视频账号上。吃播是三年前开始干的,姜家很大,他在家没什么亲近的人。
明明他也姓姜,在那栋大房子却是格格不入,在餐桌上吃饭都吃不下。所以每次都只草草扒拉几口,自己再加餐。可一个人在房间吃饭太过孤单落寞,他就学着网上的吃播把吃饭视频发到了网上。
本来只是试探一发,他没做什么花样,只是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边嚼边盯着镜头瞧。没想到意外收获了很多喜欢,一拍就拍了三年,成了小有名气的吃播。
他极少在宴会露面,恐怕都没什么人见过姜家的大儿子长什么样,不过得益于此,也没人发现姜家的少爷在网上干吃播,网友就更不知道了。
【这个小姜汁还是这么萌】
【萌的老母亲心脏喷血……】
【儿子你吃这么少是心里有事吗】
【这几期的背景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欸,搬家了吗】
姜至翻评论的手一顿,默默想,不是搬家,是结婚了。
*
又是一个月,姜至还是没见到他的新婚丈夫,但是他见到了陆今白还在读高中的妹妹陆雁婷。
陆小姐意外的很好相处,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天天围在他转悠知道他干吃播后还嚷嚷着着说有意思,要一起吃。
姜至很喜欢她,每次做饭之前还会给小姑娘做一份。前两天她带着小姑娘吃了螺狮粉,捏着鼻子尝了一口陆小姐眼睛发亮,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大一小把餐厅整得臭哄的。
姜至还从陆雁婷口中拼出了陆今白的虚影轮廓。
凶得要死的棺材脸。
短短一句话简直是天降噩耗,险些把姜至砸成一块生姜埋进地里爬都爬不起来。好不容易小雨转晴的心情立刻变成霹雳巴拉狂风暴风雨。
姜至送收假的陆雁婷去学校,头顶的乌云更为厚重,把他的心淋的皱巴巴。
陆小姐所在的重点高中是下午返校,学校离陆家庄园太远,平时放学她都不回家,住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小区里。
姜至送完返程回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整栋庄园静悄悄,半点声响也无。姜至已经习惯了,陆宅的佣人跟游戏的npc似的,他不下达指令他们就只会按照规定的轨迹行事。而陆今白这三个字,就是红色违禁词。
姜至顶着一副麻木的神情穿过旋转楼梯,推开房门,下意识一巴掌拍向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寂静的房间登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愣住,心说这是停电了还是他出门忘记关灯了。搭在开关上的手指再次摁了回去,暖色灯光倾泻而下,随之闯入眼帘的,还有静立在房中的男人。
很高,头发和眼睛都呈现出浓郁的黑,大亮的灯光无法照不透分毫,只落下更为厚重的阴影。他像是刚洗完澡,睡袍系带还未来得及系上,上身健壮匀称的肌肉轮廓一览无余。
姜至懵了,脚底如生了根般的凝固在原地。
陆今白眼睛微眯,锐利的目光缓缓落在门口的青年身上,眼前的人并不是他见过的那位印象极差的姜家小少爷。
生了张精致到漂亮的皮囊,眼尾弧度上挑,长睫如燕子的尾巴勾出利落的一笔。嘴巴上了妆似的,粉中带红,唇中还坠了颗小巧的唇珠。
整个人打一眼看上去,像素净的淡色芙蓉花,只有花瓣边沿染了粉。
“你不是姜景。”陆今白淡声道。
姜至大脑嗡嗡响,他再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是他那一个半月没有露过面的丈夫。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陆今白口中的姜景是他继母生的孩子。如果陆家正如表面那样,认下娃娃亲,并且救姜家于水火之中,那来联姻的人就会是姜景。
但陆今白显然是揣着报复的目的,姜夫人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涉险,才落到他头上。
姜至拿不准陆今白的意思,匆匆瞥了眼男人晦暗的眼神,便顺理成章认为他这是在不满。
不满联姻的人从姜景换成了他。
这是讨厌他的意思。
姜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陆先生。”
他长着副冷淡的面孔,表情无波无澜,任谁看上去都会觉得这场对峙旗鼓相当,谁也不落下风。
“嗯。”
“我知道您对这桩联姻多有不满,我不会对您日后的生活施加一丝一毫的限制。您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顾及我的想法。”
陆今白神情微变。
“当然我也不会有任何别的想法。”姜至诚恳补充道。
“……”
不知道为什么,姜至觉得他这话说出去陆今白脸色更难看了。
难道是不够有信服力?
是了,姜家人在陆今白心中的形象怕是同黄鼠狼无二,他也姓姜,说出口的话自然是没有说服力。
姜至眨眨眼,乘胜追击:“我不会对您抱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无论是陆家,”他顿了顿,“还是您这个人。”
见陆今白还是不讲话,姜至直奔床头柜开始翻翻找找。找出纸笔,伏在茶几上刷刷写字。
他写了一份承诺书,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递给陆今白:“先生,给。”
陆今白垂眸看向白纸黑字,上面写的字如眼前这个人所说,不限制、不越界,不垂涎。
他草草扫过,凛冽的目光停在落款签名上。
原来这个人,叫姜至。
*
姜至当天晚上火速从陆今白的卧室搬走,他也是没想到,家里的佣人给他安排的房间是陆今白的地盘。
这也不能怪他,里头生活的痕迹十分浅淡,起初他还以为是客房。好在他带来的东西不多,三两趟就搬了个干净。
陆今白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他蚂蚁搬家在屋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