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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大姨你知道,送那些不实在,还不如送点年货。”

“那到时候我卖完货,买一些实在年货。”宋昊说,让年年赶紧吃,一会鱼凉了,吃冷饭肚子疼。

程锦年:“!你要卖货?啥时候?明天吗?那我跟你一起去。”

“大宋你可不许反对,说好了。”

宋昊:没说好呢,冷嚯嚯的——

“行,后天吧,我收拾收拾跟客人回个消息。”宋昊见年年眼睛亮的,心里也高兴,根本无法拒绝,到时候三轮车收拾暖和些就行。

至于村里那些言语,宋昊不想跟年年说。

宋昊惦记着年年一人在医院,脚下三轮车蹬的快,到了原先摆摊的地方,车子还没骑过去,老远先看到围了不少人。

不过快过年了,城里人来这儿买年货,人多正常。

“……脸都青了我估摸死了。”

“可怜见的,大过年丢孩子。”

“呀,就是他,小宋老板来了。”小摊贩隔着人群见远处蹬三轮的宋昊提高声喊了一句。

人群闻声看过去,纷纷散开位置。

跟宋昊买货的客人到了后,没见到小宋老板,扑了空很不高兴,后听到周边几家摊子说清原委——不是小宋老板没诚信没来,而是小宋老板和朋友捡了个弃婴,送医院去了。

当即气消了,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大家七嘴八舌一通说,买东西的市民一听,好奇追问,说了一遍又一遍,还分析谁家丢孩子、狠心肠不想孩子活命、咋不往门面房那边街道丢,起码有人开门能看见孩子。

就有人肯定说:丢娃的人肯定是外地的,不熟悉这边环境。

两条巷子路面一样宽,今个天黑还下雪,没看见铺子那条街吧。

“那也狠心肠,就算不想要了,往福利院门口丢都成啊,专挑垃圾桶旁边,把娃当啥了。”

“可不是嘛,咋有这么狠心肠的爹妈呢。”

这会正主回来了,大家让开。买货的客人都不问货,张口先问:“小宋,那娃娃还活着吗?”

宋昊:“活着。”

周围人还没松完一口气,又听小宋说:“也不好说,大夫说得看,现在孩子在保温箱住着,后头有可能肺炎、烧坏脑子,我也不清楚。”

“姐,你要的货我给你带来了,一会我还要去一趟派出所。”

买货客人才想起来,她的正事——她是来买她心心念念的皮包和手套的,一边递钱,也看出小宋着急忙慌的顾不上说话,“医院现在有人吗?”

“有,我家年年在那儿看着孩子,我不放心。”宋昊收了钱把货给大姐。

周围市民一听,觉得这小伙子还挺好心肠的,医院那保温箱一天可不少钱,有人就问卖什么,想支持支持小伙子生意。

宋昊看了一圈,又有俩熟客,交易完,一边跟其他人报价,早早卖完去找年年。

有人bb机里说好了要,临到头嫌贵不想要了也常有的事。

货也不多。

没两下宋昊卖完了,钱收好,谢了大家,蹬着三轮车先去附近派出所,做完笔录,有个民警要跟着他一块去医院看看情况核实核实。

宋昊说了医院地址,先蹬着三轮车跑了。

民警骑着自行车跟在后头,“嘿这小子跑这么快。”

到了医院门口,附近一股香甜味,宋昊蹬着三轮车到了卖烤红薯那儿,要了两份,付了钱,拎着塑料袋骑车进了医院。

“大爷,早上谢谢你,吃个烤红薯吧。”宋昊路过门房,将一份烤红薯硬塞到大爷手里,说完顾不得闲话客套,蹬车往住院部去。

一会烤红薯要凉了,这玩意趁热吃,年年最喜欢吃了!

作者有话说:

宋昊:我俩最好了

程宋宋:还有我

第7章

自宋昊走后,手续啥的都办完了,刘姐也走了,护士说这孩子要观察,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程锦年就守在病房外头,玻璃窗隔着,里头一排排的保温箱,还有其他婴儿。

程锦年在外头站了会,隔着玻璃窗能看见那个位置是他捡来的小孩——护士送孩子进去时,他看到了位置。

那小孩长什么模样,程锦年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是了怪了,村里谁家生的孩子,没长开之前,程锦年觉得小孩都长一个样,可他捡来的那个,真的不一样。

现在想想,程锦年心里都后怕。

小孩冻得脸煞白泛着青,他掸掉襁褓上的积雪,揭开一角,小孩闭着眼,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样,真跟个假娃娃似得,长得好看模样漂亮就是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吓死人了。

可会哼哼,只能发出微弱的、像小猫叫似的声。

程锦年想到这儿,嘴里不由叨念:一定要好好的。

他刚心里想完,护士就出来了问:“程锦年在不在?”

“在,我在。”程锦年闻声赶过去,护士说孩子发烧滚烫,要打退烧针,小孩手腕太细了。

程锦年:“那咋办?”

“头上或者脚板。”

“那打。”

费用都交过了。程锦年隔着玻璃窗,看到护士给小孩扎针,往头皮上扎的,他看的脑袋一阵疼和麻木,像是那冰冷的针头往自己脑袋上戳一样。

小孩细胳膊细腿,大夫说像是不足月的婴儿先天就体弱。

程锦年抬手摸头,摸到了大宋的雷锋帽边缘,像是把他拉了回来一样,头皮的痛感没了,他摘掉帽子,脑门都是冷汗,不由擦了擦。

护士一会出来,说:“你要是没事就看着吊瓶,快到底了到护士台叫我。”见程锦年紧张,又说:“这吊瓶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也会过来看的。”

就是有时候一忙起来怕忘掉。

程锦年忙道:“好,我盯着时间。”

一早上,退烧吊瓶打完了又换了消炎针,小孩的烧还没退,还验了血,抽血抽了两回,大夫来了一趟,程锦年越来越害怕紧张。

“大夫,他咋样。”

“孩子太小了,高烧不退,肺部我听着不对,还要观察,最好是先退烧……”大夫看向小程,“我之前跟你说过,要是不退烧持续这么烧,就算性命保住了,脑袋器官也会烧坏。”

意思就是烧傻、烧成哑巴、耳朵聋了,这些都有可能。

之后程锦年提心吊胆守在外头,护士进去量体温,他就站起来一次问退烧了吗,护士摇摇头说体温没变半点都没退的意思。

两人都不好受,也没什么寒暄话。

程锦年就这样煎熬了一早上,他坐在凳子上有些冻脚,手也有点麻,坐太久了,还操心的紧,坐立难安的,然后就闻到了一股香甜味,脑袋上被摸了下。

“怎么把帽子摘了?脑袋冷不冷。”宋昊摸了摸年年脑袋,碰到了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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