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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已经三三两两出现了晚饭后散步喂鸽子的人。
朝路夕坐在石阶尽头。
他怀中揣着个纸袋,掏一把玉米粒,抛向远处,看鸽子呼啦啦地靠近,又呼啦啦地飞走。
等鸽子飞走了,他又掏一把,再次抛向远处。
呼啦啦,呼啦啦。
傍晚的振翅声有些寂寥。
朝路夕察觉到谢聿恒走过来,拍拍手上的碎屑,像邀请宾客入座那样,伸手示意身旁的台阶。
朝路夕:“坐。”
谢聿恒便坐在他身旁半米多的地方,也抬起头看鸽子。
一阵鸽群恰好惊起,盘旋过广场,飞得越来越远。
鸽子们低头时能看到的这些人类,大多是生活平静又幸福的普通人。
这些晚饭后散步的居民们,大概不会料想到,离他们不远处就有一个曾经被判流放矿星的精神力者罪犯。 w?a?n?g?址?f?a?B?u?y?e?ⅰ????????ē?n?????????????c????
朝路夕打开纸袋,取出一个温热的三明治,递给谢聿恒。
“给。在餐厅领的,可以垫垫肚子。”
谢聿恒接过三明治。
“谢谢。”
朝路夕没什么贵族的臭毛病,不觉得在礼拜堂门口席地而坐啃三明治有什么问题。
他从小就被民间教会收养,很习惯普通人的生活,是精神力觉醒后才被带回了朝家。
不得不说,离开朝家就像鸽子出笼一样,朝路夕自在多了,一点也不想回去。
谢聿恒......就算再有臭毛病,十年下来,也被矿星的生活磨没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各自开始啃三明治,一时无话。
三明治很好吃。
面包烘烤到边缘微焦,麦香与火腿的烟熏香气完美融合。
温热的暖意从口腔向下,安心地落进胃里。
谢聿恒很多年没吃到这种正常食物了。
在黄昏中的广场,朦胧的光柱斜穿出云层,千万条细细的光带将世间的一切涂抹成明暗过渡的色彩。
谢聿恒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突然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在矿星的前几年,谢聿恒做梦都是想离开矿星。
是从第几年开始,他渐渐不做这种梦了?
谢聿恒就像是他自己拿来当剑的那根桌子腿,削去了不该有的部件,只留下最基础的部分。
吃饭,喝水,挖矿,精神力冲击限制环,练剑,睡觉。
又过了一会,谢聿恒突然问:
“他为什么要选我?”
朝路夕看着落日的余晖,一边嚼三明治。
“当初他邀请我加入教廷时,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云扶雨告诉朝路夕,等到贵族制度废除,人人都拥有精神力,血缘纽带连接成的家族将会式微。
如果清除污染的计划推行顺利,那么几百年后,或许就连教廷都不复存在。
所以,教廷与七塔,平民与贵族,精神力者与普通人,这些曾互相站在不同立场、彼此分离的群体,总有一天要学会接纳彼此。
圣子需要一些人去引导这种融合。
朝路夕便是圣子选中的人之一。
他身为攻击型精神力者却在教廷分部长大,知道怎么应付贵族,也能设身处地理解平民。
朝路夕是游走在不同群体之间的人。
所以,云扶雨邀请他加入教廷。
朝路夕喃喃道:“可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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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朝家双子和小云的日常(1)
朝昭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和云扶雨刚认识的时候。
梦境里分不清时间年月,只有空空荡荡的阶梯教室。
云扶雨独自坐在后排的长椅,趴在桌子上小憩。
那个时候他训练太累,错过了课程临时取消的消息。
天气阴阴沉沉,空气中浮动着潮热的沉闷。
马上就要下大雨。
黯淡的天光穿过穹顶,反而构成了一种适合睡眠的氛围。
云扶雨的身影在偌大的教室中显得格外小,像个被全世界抛下的小孩子。
朝昭站在后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梦境没有停止。
朝昭像是在现实里做过的那样,放轻脚步,走到云扶雨身旁坐下,托着下颌,专注地望着云扶雨熟睡的侧脸。
因为趴在胳膊上的动作,他的脸颊上挤出一点点不明显的婴儿肥。
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平稳安静地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乖得让人心软的阴影。
这一次,朝昭没有打扰云扶雨的睡眠。
他就这么安静等待着,直到某一刻,云扶雨呼吸频率变了些。
云扶雨要醒了。
意识到这件事时,朝昭突然有些紧张。
又过了一会儿,云扶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慢慢坐直身子,迷茫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教室。
他偏过头,雾蒙蒙的黑眼睛直直撞进朝昭眼里,脸上还带着睡觉时压出来的淡粉色印子,显得脸颊十分柔软。
好可爱。
朝昭心里某个地方愈发酸软。
所以他站起身,手伸进领口,果断扯下左边右边的假胸,扔到旁边的桌面上,又在喉咙附近摸索片刻,扯下那个隐藏起来的变声器。
云扶雨似乎有些被他惊到了,脸上的困意慢慢消散去。
无机质的金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云扶雨,像是捕猎前的野兽。
朝昭把变声器捏碎,果断地说:
“我是男的。这些是我伪装用的东西,我喜欢你,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接近你,对不起。”
梦里的云扶雨茫然地看着他。
大雨前的空气越来越闷热,水汽让朝昭越来越呼吸不过来.......
朝昭一下子睁开眼睛。
黑沉的房间,柔软的床铺。
新风系统正静音运行,一丝不明显的空气流动拂过皮肤。
朝昭被热醒了。
胸部往下的位置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好在锁骨和脖颈还有两条手臂都裸露在外,起到了散热的作用。
虽然热,但朝昭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的胸前,正枕着个毛绒绒的脑袋。
云扶雨一睡着就怕冷,所以把自己裹得像蚕宝宝一样。
而朝昭无疑是一个可靠的热源。
上半夜朝昭醒来过一次,察觉到云扶雨贴在身侧,就干脆把云扶雨揽到怀里。
反正哪怕云扶雨整个人压在朝昭身上,重量也不沉。
朝昭对此很满意,十分幸福。
但睡梦之中,即便胸前有一点点的重量,也可能导致沉睡的人做梦。
所以朝昭再次醒来了。
云扶雨也跟着醒来,脑袋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抬头。
“怎么了?”
朝昭再次对上那双雾蒙蒙的黑眼睛,记忆慢慢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