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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会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
七塔是一艘不知驶向何方的船,掌舵者的权力被再次交回了云扶雨手里.....不,应该说是平民的手里。
云扶雨确实有一点点紧张。
周柏捏了捏他的手。
“不要担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努力。”
塞拉菲娜:“反正情况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七年前更差了。”
云扶雨笑了。“你说得对。”
七年前,云扶雨暂时身亡,三个队友只是还没毕业的学生,连追查云扶雨的去向都做不到。
七年过去,势力有了,声望也有了。
再怎么样,情况也不会比七年前更差。
掌声再次响起。
林潮生的身影走下台,坐到观礼席位中。
接下来,到了云扶雨该上场的时候。
云扶雨闭了闭眼。
塞拉菲娜:“加油!”
周柏:“加油!”
云扶雨睁开眼睛。
帷幕在他眼前拉开,刺目的阳光迎面而来,将天地间一切映照得通透而无处遁形。 W?a?n?g?阯?发?布?页??????ū???é?n?②?〇????5?.???o??
他脚步坚定地走进阳光下。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响起。
广场外围满了民众,人群之外还是人群,放眼望去看不见边际。
阿德里安和朝晖在右手边的坐席,谢怀晏和朝昭在左手边。
云扶雨刚一走出来,他们几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鼓掌。
他们身后的人也跟着站起身,向年轻的新任执政官致意。
台下的各方代表有不少云扶雨在军校时的同学,兰斯洛特、崔觉、崔应、季宣明、郑连川,金闵,朝路夕,全都在场。
他们中的许多人先前没来得及见到云扶雨本人,今天总算是能见云扶雨一面。
纵使分散在场地各处,也一个比一个鼓掌用力。
主教站在演讲台的一侧,慈祥温和地望着云扶雨。
云扶雨神情沉静,与主教握手。
黑色的礼服将他衬得如同柔韧的细竹,纤瘦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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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青松,不惧严寒,不减身姿。
议长埃拉面向观众,用庄重而洪亮的声音宣布:
“各位公民,现在举行云崖塔最高执政官宣誓就职仪式。”
“有请七塔教廷的主教,塞莱斯特先生,上前主持宣誓。”
“有请我们新当选的执政官,云扶雨先生,上前宣誓就职。”
主教双手捧着一本厚重的、封面带有世界树徽记的教廷祷告词,将其置于演讲台之上,向云扶雨做出一个示意的手势。
云扶雨上前半步,左手掌心向下,平稳地按在祷告词的封面上。
阳光洒在洁白的手背上。
指尖掌心贴合古旧的祷告词封面,纹路清晰地印在触感里。
这本祷告词,是七塔建立之初时,圣子赠送给时任主教的礼物。
圣子采用世界树最坚韧的叶片制作它,经过特殊处理后,祷告词不畏烈火,不惧水淹,象征着教廷中牧师们净化污染坚定不移的决心。
千年以来,主教们代代相传,珍重保存。
如今,它再次到了制作者的掌下,发挥新的使命。
阳光将封面晒得暖洋洋,温暖着云扶雨的指尖。
圣子听过无数个人向他宣誓的声音。
那宣誓词太过熟悉,熟悉到不需要刻意思考,就从记忆的深处流淌出来。
但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宣誓者,诵读这段宣誓词。
“我,云扶雨,庄严宣誓。我将忠实履行云崖塔执政官之职,尽我所能,守护并捍卫七塔联盟宪法与七塔盟约,并祈愿世界树的福泽笼罩七塔所有子民。”
主教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再次与云扶雨握手。
“恭喜您,执政官阁下。”
在议长也握过手后,整个仪式台的空间都留给了云扶雨。
云扶雨站在演讲台前,环顾台下的广场。
飞鸟停留在广场周围的古朴建筑上,远处,依稀可见的高楼大厦的尖顶。
“主教阁下,议长女士,七塔联盟的公民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并非仅仅因为一次权力的交接。
云崖塔站在一个旧时代的终点,和一个新时代的起点。
几个世纪以来,我们生活在一个简单的叙事里:精神力者守护七塔,抵御污染,因此他们的后代理应享有特权。
但我们都看到了这秩序的另一面。
一道无形的墙被建立了起来。它由世袭的贵族身份和固化的特权砌成,并割裂我们的人民。
长久以来,无数人被这堵墙挡住了去路,他们的才华、热血与奉献,在“出身”二字面前,失去了应有的分量。
外部的污染侵蚀我们的土地,而内部的不公却在侵蚀我们作为共同体的根基。
一个将大多数人的潜力禁锢在起跑线上的世界,如何面对未来更严峻的挑战?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
因此,旧的时代必须结束。
作为云崖塔的最高执政官,我在此郑重承诺,在就职演说结束后,我将立即向云崖塔议会提交 《基本权利与功勋法案》。
根据此法,云崖塔境内所有世袭贵族头衔及相关法律特权将被永久废除。
我们的社会,将不再有天生的贵族。
个人的地位与荣耀,只能通过其才能、品格和对联盟的贡献来获取。
无论是用精神力在前线净化污染,还是用智慧和劳力在后方建设家园,只要是捍卫壮大七塔联盟的行为,都将被同等地尊重,并获得与之匹配的荣誉与地位。
对于过去的旧贵族,我们铭记你们的功勋。
新的功勋体系将确保你们的贡献继续得到公正的衡量与奖赏。
但特权,不能被世袭。
这是一次必要的重建。
重建公平,重建希望,重建我们作为一个整体的力量。
我呼吁云崖塔的每一个人,放下过去的隔阂。
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而是无穷无尽的污染。
让我们一起,亲手建造一个配得上我们所有牺牲与梦想的未来。
愿世界树的根系深入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连接起我们每一个人。
愿世界树的福泽,公平地笼罩每一位子民。”
就职演说结束后,云扶雨走到演讲台旁,深深向台下鞠了一躬。
在鞠躬时,云扶雨闭上眼睛。
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同海浪一般,一阵接着一阵,经久不息,此起彼伏,欢呼声夹杂于浪潮之中,回荡在古旧庞大的广场上。
这声音他分明听过。
自入学第一军校的那晚,云扶雨枕着海浪与月光入梦。
亘古不绝的潮汐拍击耳侧,从战斗场的地板蔓延到海岸线的沙滩,从校医院涌向首席授勋仪式的台阶,从中央星漫到云崖塔,从千年前冲刷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