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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
“还有反抗军的事。你还说什么让反抗军的人搬到教廷......看吧,我就说了不可能,小云很有脾气的。以前是他自己把自己困在教廷,只要他愿意走出去,那就什么事都能做到。”
主教依旧笑呵呵,一语道破他转移话题的行为,指了指棋盘:
“你要输了。”
顾长明:“......”
主教:“教廷重新开放的事情,筹备得怎么样了?”
这是圣子的要求。
重新开放教廷,邀请七塔各方势力代表前来参加商谈会议。
一是为了处理反抗军与七塔联盟的关系,二是为了重议宗家旧案。
这两件事共同导向了第三件事——教廷立场的改变。
从此以后,圣子不再隐于幕后,而是以人类的身份走到台前。
不论如何,七塔联盟必然迎来巨大的变革。
顾长明:“出不了问题。七个辖区里有四个都死心塌地追随圣子,两个暂未表态,只有恒金塔不太高兴。”
毕竟反抗军最先拿恒金塔开刀,给金家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
顾长明又说:“圣子大人今天一早就跑去了反抗军的领地。他没说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主教微微叹了口气。
“比不上最强的时候,但未必是坏事。这么多年了,他总算能轻松一些。”
根据教廷内部的记载,随着圣子年龄增长,他的力量和记忆将会同步恢复。
代价则是圣子的情感越来越淡漠,身体也要承担更大的压力。
在前人的记载中,圣子清冷疏离,是遥不可及的月光,教廷背后的守护者。
千年的时光冲刷着圣子的感知。
作为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学会了游离于现实之外,用冷漠的态度对待一切。
所以,云扶雨如今的状态,绝对不是圣子的完全体。
如果要类比人类的话,完全体圣子就是著作等身的学者。
云扶雨则是失忆后的学者,手上拿着厚厚的学位证,却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些研究成果。
过去的记忆太沉重,沉沉地坠在记忆之河的河底。
如果云扶雨想,他依旧可以走过河滩,让过去的记忆把自己淹没。
但现今只有一块大石头,能将圣子托出水面,让圣子得以休息。
这块石头,就是普通人云扶雨的记忆。
*
在教廷中休整一夜后,云扶雨简单安排好眼下的事务,暂且稳住局势,阻止恒金塔和反抗军之间一点即燃的冲突。
宗先生被扣押的消息秘而不宣,因此,反抗军内部暂时没有动乱。
在这之后,云扶雨挑选了一大堆礼物,随周柏和林潮生前往艾瑟拉星,去见一见林阿姨和周柏父母。
......
艾瑟拉星,反抗军占领区,一处三层小楼。
艾瑟拉星的冬季阴雨连绵,今天却是个罕见的晴天。
阳光从玻璃花房的房顶穿下来,照得架子上的蔬菜暖洋洋,也缓解了摇椅上的人的膝盖痛。
林阿姨坐在摇椅上,戴着眼镜,手中正在织着毛衣。
这个玻璃花房是周柏和周槐亲手搭建起来的。
反抗军的占领区处于封锁中,资源并不丰富,就连这个小楼都是大家一起东添西凑、修修补补,才成了如今这种可以称之为家的样子。
占领区内的工作强度比较高,林阿姨身体弱,平常就在花房里种种菜,负责一大家人的衣服制作和缝补,偶尔准备三餐。
周槐、周松、赛图尔,这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因为加入了反抗军,他们的学业只能暂停。
......但学习不能停。
恰好,学习就是林潮生的强项。
平常林潮生负责给他们布置学习任务,周柏和塞拉菲娜则轮换着担任体术老师。
可以说是非常严格的小班制了。
几个小孩叫苦不迭,受伤了就往林阿姨这里跑,
林阿姨每次都笑呵呵地帮他们涂药,摸摸头安慰他们。
其实林阿姨知道,这几个孩子都很努力,根本就不是怕吃苦的性格。
他们只是怕林阿姨孤单,所以隔三岔五就跑来打扰她的织毛衣进程。
其实以前林阿姨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有加入反抗军的一天。
虽然她不参与什么行动,但哪怕只是来到这里生活,也很好。
大家苦中作乐,依旧很开心。
花房中架子上的绿叶菜在阳光下闪动晶莹的水光。
林阿姨手中不停,想着今天哪些菜可以摘了,思绪慢慢放空。
如果小云在......
要是小云在的话,就更好了。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很轻的脚步声往里走。
林阿姨以为是谁执行完任务回家了,一编织毛衣一边远远问道,“回来啦?”
脚步顿了顿,朝着花房的方向快步走了几步,又有点犹豫地停下来。
“林阿姨......”
音色清澈,语调柔软。
是熟悉的曾经听过很多遍的声音。
林阿姨毫无准备的地回过头,毛衣针一下子掉到地上。
来人黑发黑眼,雪白的脸颊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一些,微微抿着唇,有些局促的样子。
林阿姨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她放下毛衣站起身,差点摔了一下。
“你......你......”
云扶雨赶紧过去扶着她。
“我没事,我没死,现在很健康。”
林阿姨眼眶迅速红了,抬起手摸摸云扶雨的脸,摸摸头,顺着肩捏捏胳膊,上看下看。
确认云扶雨身上没有受伤后,她一下子哭了出来。
泪水迅速模糊视野,林阿姨都看不清云扶雨的脸,也说不出话,只能手上紧紧拽着云扶雨,唯恐失而复得的孩子是幻觉,生怕一松手云扶雨就不见了。
当初云扶雨离开的时候,几个孩子伤心至极。
林阿姨无法多问,只是后来慢慢知道,云扶雨是在清理污染区的时候出事了。
污染区。
林阿姨见过污染爆发的城市,那么可怖的异变体,那么难受的污染,让她时至今日都留着后遗症。
而小云就是永远的留在了那种地方。
那个柔软的、坐在她身边陪她聊天的小孩子,怎么能留在污染区里?
林阿姨接受不了,但就算哭也是自己悄悄哭。
活下来的人得往前走。
她只能把给小云准备的礼物偷偷藏起来,不让其他孩子看到了伤心。
林阿姨脸上在流泪,温暖的掌心贴着云扶雨脸侧。
云扶雨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鼻子酸酸的。
可越是确认,林阿姨越控制不住眼泪。
她抱着云扶雨,肩头都在颤,眼泪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