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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钻了出来,像一片小羽毛扫动云扶雨的心脏。
仿佛......他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云扶雨抓着那丝熟悉感,快步绕着崖边,像是被本能驱使着,急于得到某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印证。
直到他行至某个崖角,闭上眼,再次睁开——
极其遥远的距离外,城市的中央,隐隐露出一角巨大的树影!
那个瞬间,云扶雨仿佛被惊雷击中。
烈而昏暗的暮色霎时雪亮。
仿佛被这惊雷劈坏了什么,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不流畅的影片,在正常而平凡的视野中央,突然不断地有某一帧的异常闪过。
画面闪烁,虚幻的景象与现实世界惶然地交叠。
眼前不是平原上的城市,而是远古之时水草丰美的平原。
河流上没有船,车水马龙的霓虹灯是惶然迁移的动物。
而平原最中央的位置,那里也并非是神树娃娃庙宇的千年古树。
极其震撼的巨树矗立在大地之上,上达穹宇、下通地极,繁茂枝叶绵延千里,是真正纵横寰宇的巨树——
世界树。
云扶雨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擦掉冷汗睁大双目,试图凭借日落的光线看清眼前的一切。
可闪烁还在进行。
云扶雨眼中的世界,上一秒是落日中的城市,下一秒,平原就完全被黑雾吞噬。
大地之上,以巨树为基点,白金的树根脉络光芒闪烁、微弱起伏,如同大地的呼吸一般。
而平原的边缘,无数黑雾与异变体奔腾咆哮着靠近。
它们试图追赶撕咬一切生物,逼得生灵无路可走,只能跑向唯一的庇护所,世界树。
每次闪烁后,黑雾就更逼近几分。
云扶雨想起来了。
这是......他噩梦中的场景。
无数场噩梦的开端时,云扶雨都是站在脚下这片高崖上,眺望着远处平原上的世界树。
醒来以后,却尽数遗忘。
那根本就不是噩梦,而是世界树的预警。
第197章 牧师:我感觉他好熟悉
一切恐惧的记忆山呼海啸冲破束缚,重新涌入脑海,逼着云扶雨回忆起了所有被遗忘的梦境。
云扶雨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打湿鬓角。
通讯器另一边的谢怀晏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你......小云......”
*
宗先生负手立于指挥台前。
冷光映在那张邪异却极度冷漠的面容上,此刻他的眼底隐隐跳跃着兴奋。
今天,埋在云扶雨脑部的系统芯片会启动自毁程序。
记忆恢复时,过于强大的力量灌注在长期自认为人类的羸弱身体上,云扶雨不可能掌控的了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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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临近的世界树根脉将会受到巨大冲击。
污染将会失控。
同时失控的,还有云扶雨。
当世界树的本相显露,圣子在所有人类面前现身,人类将先意识到七塔上层隐瞒的事情,又会欣喜若狂地寄希望于圣子,希望圣子帮他们解决污染——
可最后,他们会发现圣子来不及阻止这场灾难。
甚至就是因为圣子的记忆恢复,才会有这场空前绝后的污染灾难。
七塔的信任将会崩塌。
等到那时,反叛军的机会就来了。
*
“......小云......小云!”
等云扶雨再次睁开眼时,模糊的视野中是朝昭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
见云扶雨睁开眼,惶然的金眼睛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滴到云扶雨胸前,洇湿了一片衣襟。
云扶雨尚在恍惚中,没有恢复意识,但能听到朝昭正在同时和两个人吵架。
谢怀晏焦急的声音从云扶雨的通讯器里响起。
“别动他,用精神力保持原姿势托起来,赶紧下山!”
朝昭一边哭一边怒吼:“朝晖你死了吗?飞行器呢?还不上来?!”
朝晖声音从朝昭的通讯器里传出来,同样急得要命。
“三分钟!你先照看好小云!”
云扶雨:“......”
在这种嘈杂的凌乱吵架声中,云扶雨慢慢清醒了半分。
朝昭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地托着云扶雨的背。
“小云!先别起来......等等,慢点慢点......你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云扶雨靠在朝昭这个人肉垫子怀里缓了一会儿。
“别吵......”
朝昭朝昭泪水断了线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手掌包住云扶雨的手,试图温暖冰凉柔软的手指。
“你怎么老是在受伤,一下看不着你就能出事......不要怕......宝宝,我们马上就回去,到安全的地方。”
金乌围在另一边,金色狭长的眼睛眼泪汪汪地望着云扶雨。
如今看来,幸好他和朝晖偷偷跟了上来,否则山上哪有医生帮的了云扶雨?
云扶雨的太阳穴还在胀痛着。
“......我没事。”
意识像是扔进急湍中的小鱼苗,被冲刷得天旋地转,在乱七八糟的记忆洪流中眼冒金星,咕嘟咕嘟吐泡泡。
云扶雨扶着朝昭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悬崖的方向。
朝昭吓了一跳,忙不迭追上去扶着他,生怕云扶雨一脚踩空,晕乎乎地就落入万丈深渊。
云扶雨望着眼前暮色四合的平原。
平原华灯初上,与梦中的荒野不同。
云扶雨却分明地知道......这毫无疑问就是他梦里的场景。
他伸出手,竖起纤细的手指瞄在前方,虚虚眯起眼睛,衡量平原的距离尺寸。
不知是不是巧合,神树娃娃庙宇所处的中心处,正是梦境中世界树的位置。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云扶雨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可又对这里无比熟悉。
无数次,云扶雨都是站在这个悬崖上,就像是个远离战局的指挥官,眺望着平原大地之上的沙盘。
每一次他都亲自入局,试图阻止污染。
......每一次都失败了。
失败和死亡让云扶雨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可相应地,云扶雨对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可谓是熟稔于心。
夜风拂动云扶雨的额发,侧脸纤巧冷漠,如同薄胎瓷上单薄的一层釉。
朝昭望着云扶雨的身影。就这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云扶雨离他很遥远。
他有些慌乱地攥住云扶雨的手腕。
云扶雨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指尖指向城市的方向,喃喃道:
“那里要爆发污染了。”
朝昭:“......什么?”
天地之间都安静下来。
云扶雨这句话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