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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撒欢到处跑,猛冲一段路,然后嗖地一下往前滑。

阿德里安:“......”

芬里尔家有许多处庄园,有的位于四季分明的地区,但更多的,地处终年积雪的寒冷之地。

所以,阿德里安从小就习惯了一年到头下雪的日子。

冬天里景色十分沉闷,虽然阿德里安不怕冷,但一回到庄园就觉得无聊。

无聊就得找乐子。

阿德里安小时候做出过把冰湖砸出一个坑,在冰封的湖水中闷着头往前游,游到哪里就把哪里再凿出一个洞,浮上来换气的危险举动......

还有就是在接近垂直的雪崖上往下滑雪。

即便是这种刺激的活动,也很快失去了新鲜感。

云扶雨看起来倒是很喜欢。

在冰上滑动,并不是什么特别有趣的活动。

但如果是看着云扶雨滑冰......好像就有哪里不太一样。

阿德里安垂眼,盯着那个乐此不疲的身影,反复拉回进度条。

第一次见到云扶雨这么活泼。

只是不是亲眼见到,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可惜。

不知道云扶雨会不会喜欢钻进冰湖里游泳,回头可以试试。

还有一段视频,是昨天拍摄的。

云扶雨偷偷跑到了疗养院背后的山里,和他那个朋友一起,在半米深的雪地下方的冻土层里乱刨,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两个人全都穿着鲜红的冲锋衣,活像搜救迷途旅行者的救援队。

哦。

根据兰斯洛特的说明,他们在试图挖......源古塔地区珍惜野生药材?



阿德里安皱眉。

谁给云扶雨挑的衣服。

其实是兰斯洛特的建议。

兰斯洛特告知过云扶雨——他随时可以跑出去玩,但会有一个类似随身记录仪的东西跟着他,确保安全。

在去探索雪地前,也要换上显眼一些的衣服。

虽然云扶雨现在大概率是这片山林中战斗力最强的生物,可多几层保险,兰斯洛特也好放心去处理公务。

*

假期的一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云扶雨本来打算一半时间待在疗养院,一半时间待在周柏家。

可见到林潮生的妈妈后,云扶雨忍不住想再多陪陪她。

最后,云扶雨在疗养院住了三周才走。

云扶雨和坐在病床上的林阿姨挥手。

“阿姨再见!”

半个多月过去,他和林阿姨关系变得很好,相处时一点都不紧张了,也约好了等放假的时候再来看她。

林阿姨笑着对他挥手。

“等我病好了,来家里坐坐,我给你做好吃的。”

云扶雨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依依不舍地跟着林潮生下楼。

林潮生肩上搭着妈妈给云扶雨织的围巾,兜里揣着给云扶雨织的手套,自己则给云扶雨整理外套。

云扶雨乖乖仰头,任由林潮生帮他拉上拉链。

“我马上就去星舰上啦,不冷的。”

林潮生垂眼看着他,继续帮他拽了拽衣角,突然问。

“戴着限制环会难受吗?”

云扶雨脱口而出:“不难受——”

然后云扶雨才反应过来,和林潮生大眼瞪小眼。

半晌,云扶雨心虚地开口:

“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潮生神情平静。

“是我妈发现的。她担心有人欺负你,让我私下里问一问。我以前没见过限制环,去星网上查了一下以后,猜测是这东西。”

按照描述,限制环材质特殊,会将精神力约束在精神域中。

可三周以来,林潮生一直和云扶雨在一起,没发现云扶雨的精神力有什么异常。

因此,才在临走之前试探了一下。

云扶雨讪讪:“其实戴不戴没什么区别啦,我这个不会限制精神力,只有定位和监测生命体征的功能,某种意义上有利健康......”

林潮生:“我能看看吗?”

云扶雨点点头,拉下领子。

“摸着是硬的,但不会勒脖子,会随着呼吸起伏改变大小。”

林潮生伸手碰了碰。

云扶雨努力深呼吸,让林潮生感受到限制环的变化。

“你看,是真的,所以不用担心。”

林潮生什么都没说,但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云扶雨小心翼翼:“怎么啦?”

林潮生抬手,揉了揉云扶雨的头。

“关于我家乡发生过的那场污染灾变,我想和你说说详细经过。那场灾难,既是天灾,又是人祸。”

“当时,污染监察署其实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采取任何举措。几个官员第一时间压下了污染预警,自己逃向安全地区,等跑远了才发布预警公告,通知民众逃生。”

云扶雨虽然没明白林潮生为什么突然提起,但在认真听着。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死。按照规定,这些官员本应留在城市中疏散居民,等大部分居民迁移到安全地区,他们才能离开。”

云扶雨眉头紧皱:“那为什么要隐瞒污染预警?”

就算想跑,也完全可以和居民们一起跑。

故意隐瞒这件事,和蓄意杀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们先跑,就会丢掉官职。所以他们欺上瞒下,试图伪装出自己是先抵达外地,然后才收到污染预警的假象。这样,他们就理所当然地来不及赶回去疏散民众,更不需要承担被污染伤害的风险。”

林潮生语气平静到如同一潭死水。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恨意依旧像那座城市里死去的灵魂一样,不甘地在死水中盘旋。

“可污染的实际等级远超预计。等到公布预警时,污染已经逼近城市周围了,留下来的居民根本来不及跑。”

“原本灾难不至于如此惨烈,偏偏污染检察署没有尽到及时通知的责任,拖累了附近基地的增援速度。等军队和牧师赶来时,污染已经毁灭了半座城市。”

“事情查明后,那几个官员被判为罪人阶级,永远剥夺人权。”

云扶雨绞着袖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去的历史太沉重,连带着离别的氛围也沉重起来。

林潮生语气放轻。

“以前,我在图书馆兼职的时候,你问过我罪人阶级相关的事情。当时我对罪人深恶痛绝,觉得他们全都是罪有应得。”

云扶雨当然记得,也记得林潮生语气中透露出的厌恶。

“可你当时解释过了。”

林潮生推了推眼镜。

他经常有这个动作,有时是借机思考,有时则是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不起。我觉得你可能会在意这件事,所以,我想再解释一遍。

当时我的观点有失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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