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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指挥中心,却因为时凌的要求,勉强同意在林中多停一会儿,等到指挥中心的支援前来后再走。
时凌和云扶雨遥遥对视,脸上再也没有紧张无措,而是露出苍白的笑容。
这么多天来,时凌面临着精神上的高压,只是为了把云扶雨抓回去,一雪前耻,重新得到以前的位置。
可如今,所有队友都倒在血泊里,时凌的任务再也完不成了。
在这种崩溃的压力下,时凌居然有些疯癫的激动,心脏跳得极快,毫无顾忌,只想拖云扶雨一起下水!
时凌做出口型,动作清晰,确保云扶雨在被抓走之前,能清清楚楚看明白他要说的话。
“是我干的,怎么了?你的队友也跑不掉。”
反正时凌现在都在军校的飞行器里了,周围有防护系统,旁边还有监考官保护。 w?a?n?g?阯?f?a?布?y?e???f???????n??????????⑤?????????
而云扶雨头顶上,是天罗地网。
任他如何,也没法伤害自——
“砰”。
……己……
面前淡蓝色的防护屏障瞬间碎裂成无数晶莹的能量碎片,消散在空中,不可触碰。
时凌茫然地想要出声,却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血沫和气泡翻腾。
他抬手捂住喉咙——却只摸到一手浓稠鲜红的血液。
云扶雨的精神力,轻而易举击碎了飞行器的防护系统。
一击割喉。
第84章 罪人烙印暴露
时凌最后的记忆里,只有那双冷淡的黑色眼睛……然后视野迅速变暗。
时凌捂着喉咙,跪倒在舱门附近。
监考官大惊失色,迅速给他急救止血。
其实云扶雨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敏锐的精神力破开血肉,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生命的挣扎、不甘,浓厚的铁腥味扑面而来,粘稠而令人作呕……随后,亲手结束这一切。
那是一种很恶心,甚至称得上痛苦的感觉。
所以迄今为止,云扶雨一旦把人打到失去行动能力,就不会再补刀。
但云扶雨有预感——和时凌的新仇旧怨,就该在这里彻底解决,一笔勾销。
如果现在不动手,以后时凌再想方设法为难队友,云扶雨就阻拦不了了。
罪人身份肯定瞒不住。
那么之后呢?
被抓起来?被重新送进拍卖场?
不论如何,云扶雨都会失去自由的身份,或者失去性命。
云扶雨有些游离,又有些茫然。
他应该恐慌或者悲伤,但他内心却十分……平静。
从他经历精神域的剧烈痛苦,精神力大幅度提升起,云扶雨就一直处于这种有些游离的状态。
周柏拉着他的手,怕他离开,担心他,这些云扶雨都知道。
可云扶雨好像突然没有力气做出什么反应了。
五感极其敏锐,而代价则是莫名变钝的情绪。
情感像是隔着一层隔膜,如水中望月,隔岸观火,一切细腻或绚丽的图景从眼前掠过,却无法真切地被感受到。
五个监考官从飞行器上跳下来。
他们全副武装,都带着黑色护目镜或头盔,身穿作战服,肩上系着代表监考官的袖标编号。
监考官逼近云扶雨。
谢聿恒:“云扶雨!”
他想让云扶雨先别轻举妄动,不要攻击这些监考官。
万一监考官全都是谢家人,那动起手来可能毫无顾忌,甚至会杀了云扶雨。
可云扶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理会谢聿恒。
云扶雨为什么不动?
谢聿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难道……云扶雨是放弃了?
安静如一潭死水的背影,分明不打算负隅顽抗。
甚至有种让事情早点结束的解脱感。
谢聿恒突然意识到,无论是被军校校方带走,还是被谢家人带走,对云扶雨来说都一样。
谢聿恒都分不清自己是希望他反抗还是不反抗了,喉结滚动,几乎哑声:
“为什么?是为了你那些队友吗?”
云扶雨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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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恒大吼:“你拼尽全力打了这么久,难道就——”
他猛地噎住。
到底是云扶雨不甘,还是他自己不甘?
是啊。
明明云扶雨一开始没有放弃。
是自己什么都不肯告诉他,连幕后之人的半点信息都没有透露。
对云扶雨来说,敌明我暗,要想洗脱队友嫌疑,恐怕从现在就得划清界限。
谢聿恒几乎动摇了。
坚持了这么久的信念……真的要以牺牲云扶雨一个人为代价吗?
可谢聿恒也没机会再说了,监考官已经靠近。
领队的监考官语气居然还算友善:
“攻击举报人可能被视为存在反抗意图,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没打算采用暴力手段,乖乖跟我们走就行了。”
现在还在联合军演赛程内,就算云扶雨杀了时凌,那也不违法。
这桩举报过于特殊,事发突然,不可能对外界直播,附近的记录仪也早就被切断了。
云扶雨漠然地盯着地面,仿佛地面才是他的敌人。
按道理,他现在应该抓紧思考怎么脱身。
比如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方式,慌不择路,搬出阿德里安或者朝昭的幌子,要求某一个人抵达现场后,自己才同意检查身体。
可那之后呢?
就算这两个人帮自己隐瞒,那也一定会拿罪人身份要挟自己。
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
云扶雨现在,头真的很痛,痛到搅扰思绪的地步。
偏偏在这种不那么清醒的状态下,棘手的问题一股脑砸在了他的身上。
为首的这位监考官倒是并不讨厌云扶雨。
不如说,他其实就是暗中注视云扶雨的其中一员。
可如果公开袒护云扶雨,既会给云扶雨带来麻烦,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所以,他放轻声音,对云扶雨说:
“别紧张,好吗?只是个检查。当然,体检也不是由我们进行。飞行器上有专业的医生给你检查身体,确认没有烙印之后,我就会放你离开,别害怕。”
云扶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监考官这么说,只是因为觉得他没有罪人烙印——可他身上真的有。
云扶雨后退半步,本能地抗拒。
逃吗?
可这里是赛场,再逃能逃到哪去。
说不定违抗检查,罪加一等。
反击吗?
……
可就算云扶雨打得过眼前四人,他打得过所有追兵吗?
另一位戴头盔的监考官止住同僚话头。
“先带回去再说。”
说着,他就想靠近。
云扶雨额上渗出冷汗,站在原地。
不行。
不能反抗。
即便逃……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