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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把对面所有人解决,然后和队友一起撤离到第二安全区。
撕扯的头痛感还残留令人心悸的余威。
云扶雨动态视力好像也跟着提升了。
敌人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纤毫毕现。
谢聿恒紧盯着81小队,迅速思考。
云扶雨实力确实超出了他们的估计。
可即便如此,当下的局面也是八对三。
哪怕时凌废物到不敢上前,导致底牌废弃,他们九个人拼一把,未必不能把云扶雨带走。
在这之前,他们要派时凌和云扶雨交涉,最好让云扶雨别轻举妄动,乖乖跟他们走,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谢聿恒正这么想着,那张素白的脸却突然抬了起来,再次看向自己这边。
下一秒,谢聿恒浑身汗毛直竖,迅速后跳!
时凌也察觉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却跑都跑不动,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
云扶雨还站在那棵大树下,神情冷淡,看向谢聿恒。
幽暗潮湿的林间,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只有云扶雨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脸和双手,是林中唯一的亮色。
像一把雪白锋利的剑,总被人当作是挂在墙上的精巧装饰品。
可初次出鞘,寒光足以斩杀所有看轻他的人。
又像是......一抹及其洁白的雪,落在永恒炎炎夏日的军校海岛上,落在林间。
冰凉,转瞬消融。
如霜如雪的声音。
“为什么来找我?”
谢聿恒喉结滚动,没有回复。
云扶雨:“你们看起来和时凌关系并不好。为什么要装作是为他出头,才来围攻我?”
云扶雨又看向谢聿恒。
“你和谢聿安给我的感觉天差地别。为谢聿安报仇这个理由,我也不相信。”
“你们也并不是冲着物资来的。”
还有最重要的,无处可问的问题。
——谢怀晏为什么能预料到,会有谢家人来围攻自己,还一定会用精神体的磷粉攻击?
云扶雨自己失忆之前,和谢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找不到谢怀晏本人,云扶雨只能审问谢聿恒。
周柏看向云扶雨,只能看见云扶雨睫毛低垂的雪白侧脸。
周柏突然感觉云扶雨好像变得很远——当然不是说变强了不好,只是云扶雨好像突然游离在了现实外一样,格外难以接近。
这让周柏有些慌张。
所以周柏本能地想要伸出手,拉住云扶雨。
周柏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悄悄拉住云扶雨的手,轻轻捏了捏。
云扶雨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回头看向周柏。
一瞬间,冰消雪融,春雪中萌生新芽。
云扶雨脸上浮现浅淡的笑,气质柔和下来,也捏捏周柏的手,让他不要担心。
那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又消失了。
周柏松了一口气。
可云扶雨为数不多的温和,也只是对队友而言。
对于谢聿恒来说,压迫感犹如利剑悬在头顶。
谢聿恒额上缓缓渗出冷汗。
十几分钟前,云扶雨对他来说,还毫无威胁——不,即便是一分钟之前,谢聿恒也觉得胜券在握。
可谢聿恒的直觉向来准确——云扶雨的气场,让他觉得很危险。
云扶雨就这么盯着谢聿恒。
身姿纤细挺拔,精神力蓄势待发。
毫无预兆,猛地攻击!
谢聿恒瞳孔紧缩,几乎听到破空而来的铮铮剑鸣。
几分钟前的轻视已经消失殆尽,谢聿恒拼尽全力迎上,直面锋刃!
可云扶雨甚至只是蹙着眉,随意抬手——
无形的力量横劈而来,谢聿恒咬紧牙关,再次重重撞在树上!
谢聿恒狼狈地翻滚数圈,爬起身。
云扶雨的精神力快到谢聿恒跟不上,如同利剑封喉,招招致命。
谢聿恒同样是佼佼者,云扶雨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他躲避得也越来越快。
步步紧逼的攻击落空,如尖锐的冰凌刺向地面,点连成线,线连成面,激起无数烟尘!
在这种千钧一发、稍有不慎就会被万剑穿心的急迫时刻,谢聿恒心中竟然生出了不合时宜的兴奋。
现在他知道了。
云扶雨的气场......像是利剑。
可云扶雨和家族里那些名贵藏品剑不同。
被高高挂起的剑是死的。
而云扶雨——云扶雨是生剑,利器,杀人的东西,漂亮到让人悚然的寒芒。
想把他带回去,未必是九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
谢聿恒也回望着云扶雨,目光中说不清是着迷还是恐惧。
不,不对。
他们还有一张底牌。
只要靠近云扶雨,让云扶雨附耳,告诉他一件事——高不可攀的利剑就能被拿捏住脆薄的剑锋,乖乖入鞘,随他回去。
......可真的是这样吗?
谢聿恒一边反击,一边紧紧盯着那个身影。
在谢聿恒出发之前,他一直觉得谢家的计划没有问题。
云扶雨在明,谢家在暗,只要悄悄告诉云扶雨,“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云扶雨就会害怕。
怕身败名裂,怕芬里尔家和朝家将他关起来,怕被赶出军校,被送进拍卖场。
可直到刚才,谢聿恒才突然察觉到,这张底牌,对云扶雨根本没用。
别说时凌只能私下里威胁云扶雨了。
就算他真能当众揭露,云扶雨也不可能乖乖低头跟他们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是这样。
谢聿恒喜欢剑,自小便爱不释手。
剑锋一点明锐的光,施以精神力,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档,足以扫清所有的污染。
剑,只能折,不能弯。
云扶雨是。
他也是。
这场争斗的结局,注定只能留下来一方。
而云扶雨锋利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写明——他要留下来!
该退场的,是谢聿恒!
没有痴迷武力的人不想亲自折服利剑。
他应当堂堂正正击败云扶雨,胜过这把剑。
谢聿恒又一次被击飞,从树干半空滑落,拍在地面上。
云扶雨没耐心跟他耗了。
“不肯说吗?”
谢聿恒明明狼狈地趴在地上,沉默半晌后,却突然笑了。
说什么?
不。
现在,就算是时凌想要威胁云扶雨,谢聿恒也会拦住他。
威胁怎么会有用呢?
来之前,他们预料到了所有可能的事情发展。
第一种可能,也是最大的可能。
他们战胜,或者靠威胁,成功淘汰云扶雨,再由接应的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他。
第二种可能性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