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0
校和谢家签订过赛事中不使用磷粉的协定。
为了执行任务,他们这队人的能力一直是保密状态,从未对外透露过。
照理说,云扶雨没有任何理由专门防卫磷粉。
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了......
......
不对。好像也有一小部分其他家族的年轻人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那种从来不遵守规则,专门把对手逼到山穷水尽,只为了看看他们有什么底牌的疯子。
难道是阿德里安告诉云扶雨的?!
这可不仅是谢家机密,还是七塔的机密!
畜生就是畜生。
真是......色令智昏。
谢聿恒捏了捏眉心。
和负责人说的一样,云扶雨不愧是最高等级的实验体,虽然表面是亲和型,却有可能在极限情况下爆发出攻击性。
不过无所谓。
看起来,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让云扶雨油尽灯枯了。
此时安全区防护罩已经在不断缩小。
淡蓝色的边界持续向西北的中心点移动,越过谢家人,越过周柏和塞拉菲娜,越过昏迷的云扶雨。
很快,他们就失去了安全区的庇护。
星兽的嘶吼近在咫尺。
黑夜中阴影围聚,附近的星兽潮驻足,虎视眈眈盯着这两队人。
只是碍于杀气腾腾的氛围,它们一时没敢离得太近。
时凌害怕星兽,不敢再独自躲在树后,试图靠近队友,又怕离得太近被战斗波及。
谢聿恒瞟了一眼被队友扶着靠在树干旁的云扶雨。
云扶雨脸色惨白,神情痛苦。
难道这是两种精神力集于一体的副作用?
谢聿恒又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时凌,叹气。
早知道就不带时凌了,一点用都没有。
应该再带个攻击性精神力者补位,速战速决。
时凌这个工具人的作用就是背黑锅。
尤其是等他们淘汰云扶雨后,芬里尔家必定追责。
到时候,这件事就会被扣在时凌头上。
反正时凌有陷害云扶雨的前科,在联合军演中为难云扶雨,也算事出有因。
当然,这些时凌都不知道。
时凌估计以为,他自己能加入这支队伍,是得到谢怀晏青眼,这才拿到一个将功补过、改过自新的机会。
殊不知,无论任务成功还是不成功,时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哦,其实是有机会得到好下场的。
如果时凌能聪明一些,他就该在谢聿恒询问他是否留下时,选择果断退赛。
这样,时凌可以脱离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凭着A级疏导师的身份,过上自食其力小富即安的生活。
命运给时凌留过很多次机会。
过去他曾经抓住过很多次,可恋爱脑上头后,又一次次亲手把机会扔掉。
四人调整好状态,一句话都没说,默契地再次同时猛攻。
两人针对周柏,两人针对塞拉菲娜。
反正云扶雨已经昏迷,随时能被带走。
只要把这两个碍事的人淘汰,那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轰——!!”
塞拉菲娜的拳头重重打在一人身上,转头踹开一个试图袭击周柏的谢家人。
傻子都能看出他们对云扶雨不怀好意!
所以周柏和塞拉菲娜完全不敢分散开,牢牢守在原地,防止有人趁乱抓走云扶雨。
谢家这几个人,估计全都是A级以上,而且战斗配合拉满——为什么以前没见过他们!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双拳难敌四手,二人咬紧牙关,应付狂风骤雨般压迫得他们呼吸不上来的攻击,左支右绌。
一个谢家人想趁乱袭击云扶雨,周柏余光瞥到,心脏差点停跳,硬是止住了攻击的势头,侧身挡住那人!
“呃——!”
周柏胸前被精神力劈开深重的一道伤口。
周柏和塞拉菲娜不知道。
此刻,他们周围空气中的磷粉浓度已经称得上是稠密,无论是吸入,粘膜触碰,还是从伤口处进入,都有可能导致中招。
可那个谢家人没有得逞。
即便失去意识,云扶雨的精神力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在追着往周柏的伤口里钻,拦住所有可能接触队友身体的磷粉。
......某种意义上,搞得周柏有点不自在。
周柏清晰地感受到云扶雨的精神力在伤口处扒拉来扒拉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小猫挠毛线团一样......
疼倒是不疼,云扶雨的精神力很温和。
就是有点微妙的局促。
可这种局促也只是一闪而逝,周柏根本没空分神——
该死,附近星兽越来越多了!
几乎隔几秒种就有星兽冲过来,而其他星兽像包围圈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
而谢家人像是毫不在乎一般,依旧死死追着周柏和塞拉菲娜打。
*
云扶雨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或者说,他听见了过多的“外界”的声音,以至于谢家人和队友作战的巨大声响,都像是是纷乱巨流中不起眼的一滴水,转瞬即逝。
好吵!
头好痛......
别吵了.....!
呜......
云扶雨头痛欲裂,被信息流淹没得喘不过气来,身体蜷缩成一团,神情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随时间推移,疼痛好像很轻微地减缓了几分。
很奇怪,云扶雨好像停留在这具身体里,可意识又像是漂浮在身体外,精神力先于感官一步感知到了环境中的所有信息。
空气在流动。
流动的空气里,浮动着很多气味。
腐败的枝叶,土腥气,陌生敌人的气味,队友身上熟悉的气息。
昆虫振翅。
地层下种子萌发。
森林中枝叶微晃导致的星光轻微变动,忽明忽暗,极其晃眼,夹杂着头顶上有翼星兽一闪而过的身影——好吵,几乎吵得云扶雨睁不开眼。
世界从未有过这么大的信息量。
就在刚才,这些信息源源不断地强行塞到了云扶雨的脑子里,不论是有用的信息,还是无用的信息,一并接收。
过量的信息流让云扶雨感官过载,头痛欲裂。
可偏偏精神力又完全不受控制,在本能地索取着外界的信息,不放过一丝一毫。
“......雨......”
“......小......云......”
此地何地,此时何时,全都纷乱不清。
“......云......扶雨......”
好像有人在喊云扶雨的名字。
在星球深深的地下——或者说是另一个时空维度的层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蔓延千里,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