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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好像有一些黑色纹路,在本就暗色的皮肤上蔓延,神秘而鬼魅。
单论五官就已经是妖异的俊美。
那双熔金一般的金色眼睛,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如同只有捕猎本能的凶悍野兽,紧盯着云扶雨。
云扶雨汗毛直竖。
全身的本能都在告诉他——跑,快点跑,跑的越远越好!
但是根本跑不了!
刚才的两枚飞镖已经是警告。
如果云扶雨敢扭头就跑,下一秒,新的攻击大概会直接扎入毫无防备的后背。
云扶雨盯着那双诡异的金色眼睛,谨慎开口:
“我和兰斯洛特约好了,十分钟之内抵达芬里尔社团,如果到时候我没出现,他会来找我。”
谁知男人迅速出手,直接抓着云扶雨的头发,逼着他抬头。
“嘶——!”
云扶雨痛呼。
男人几乎是抓着云扶雨的头发往上提,出手没轻没重,逼着云扶雨把脸抬起来。
然后俯身,凑近。
像在嗅闻气味。
云扶雨猛地抓住男人的黑色长发,用力往另一侧扯。
“别拽我!”
这招是兰斯洛特教的。
原话是“实战时,自然是有什么手段用什么手段,赢才是最重要的。这招缺德,但是管用。”
平常训练时,大家绝对不会这么做......因为太丢人了。
光明正大对战就罢了,发展成扯头发,即便赢了,也会很狼狈。
但是这人好像完全没有尊严意识,上来就拽人头发。
男人脑袋被云扶雨拽得一歪,手上的力道竟然真的放轻了,改为握住云扶雨的脑袋。
没错,就是握。
手掌宽大,一只手就能挡住云扶雨整张脸。
让云扶雨有种脑袋随时会被摘走的感觉。
云扶雨咬牙,猛踢他小腹,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但是这人居然纹丝不动,反倒是云扶雨差点扭到脖子。
男人凑近云扶雨的脸,几乎是在用鼻尖触碰云扶雨的脸颊。
冰凉的鼻息洒在颈侧,温度根本不像活人。
男人声音像是梦呓一样:
“你对朝家有威胁。我要把你带走。”
“等一下!”
云扶雨急喘。
朝家?
这架势,根本不像是只打算“带走”。
“如果你是说婚约,阿德里安不喜欢我所以我对朝家没有什么威胁,不信你去问兰斯洛特——”
云扶雨急促地一股脑解释。
事急从权,无论如何先忽悠住他再说!
刚解释到一半,云扶雨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枚飞镖,正对着左眼,距离极近。
男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一边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一边凑近云扶雨: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不对,不是飞镖。
是黑色的菱形晶体,甚至还在像烟雾一样缓缓变形。
只是速度太快,攻击的时候让人误以为飞镖。
那枚怪异的菱形晶体,缓缓逼近云扶雨的左眼。
云扶雨瞳孔紧缩,本能地往后撤,却被这人的手掌按住,动弹不得。
“等等!我跟你走,没必要动手——”
男人的鼻尖贴在雪白的脖颈上,嗅来嗅去。
与此同时,尖锐的晶体越来越近,仿佛只要一眨眼,就会刺进眼睛。
云扶雨根本不敢动。
男人冰冷的鼻息往下游移......已经洒在了锁骨下方,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眉心都因为近在咫尺的危险而痛了起来。
云扶雨声音微颤:“朝家让你杀了我吗?”
男人顿了顿:“没有,我只负责把你带走。”
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云扶雨腰上了。
脖子上感觉到微微的湿凉。
等等——这是什么,怎么好像是舌头??
他没感觉错。
男人不仅在近距离闻他,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不止一下。
冰凉的舌头简直像什么深海生物,阴冷地绕着云扶雨的咽喉打转,感受细碎而温热的颤抖。
伴随着荒诞的举动,是数量突然增加的黑色晶体。
无一例外,全都尖端朝着云扶雨的眼睛。
虽然男人说着不杀他,但云扶雨更慌了: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
男人:“把你打晕,就不会痛了。”
云扶雨抖着声音骂他:“你有病吧!晕了又不是死了!”
突然,后面有一个人扑上来,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快跑!!”
是林潮生!
林潮生不知道从哪扑上来,精神体吸血藤也瞬间出现,紧紧勒住男人,千万根锋锐的尖刺竖起,试图刺破他的精神力屏障。
如果是正常人,被绞住半分钟内,就会因为关键血管被压迫而昏迷。
但这人明显不正常!
男人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缺氧的痛苦,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如同刚睡醒的样子。
林潮生一遍绊住男人,一边用尽所有精神力去攻击菱形晶体。
即使这样,也毫无作用。
男人随意地伸手,扯住吸血藤。
吸血藤瞬间爆裂开来,维持不住形态,原地消失。
随着精神体受到重击,尖锐的痛感从四面八方刺入精神域。
林潮生忍着剧痛,对云扶雨大吼:
“快跑!快点!!别站着不动!!”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云扶雨动不了。
他能听到林潮生声嘶力竭的大吼,却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挡住,连动手指都做不到。
菱形晶体前端逐渐变形,凝成一股黑雾,直钻进云扶雨的眼睛!
大脑瞬间空白。
或许不止一瞬,可能是更长的时间。
男人的面孔迅速扭曲变形。
视野变暗。
见云扶雨昏了过去,男人把他放在路边,蹲下来,凑近戳了戳云扶雨的脸。
“云扶雨!!”
林潮生顾不上行凶者还在旁边了,狼狈地跑过去,迅速抱起云扶雨,朝校医院狂奔。
男人:“等一......”
没工夫等他说完。
昏迷的人神情恬淡,好像只是安睡。
但以左眼为中心,脸上出现了蛛网一样的黑色纹路,沿着血管,蔓延在苍白的脸上。
如同碎裂又被强硬补上的瓷器,摇摇欲坠。
林潮生一边跑,一边伸手试探云扶雨的鼻息。
但不知道是不是手颤抖得太厉害——
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察觉不到。
也察觉不到脉搏跳动。
......
林潮生有数份兼职。
几分钟前,他在咖啡厅里搬着桌椅,突然听到外面有呼救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
心头一紧,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