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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能安然无恙,不论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楚容闭着眼,无知无觉靠在他的胸膛,浓密的长睫倾覆,乌黑顺滑的发丝散落肩背,逶迤在层层叠叠的衣襟间。

不似在青阳天宗时的大紫大绿,纱衣颜色偏素淡,薄而不透,层层叠叠,灯光照下来,还反射出粼粼的彩色反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岑衍的视线微顿,正要细看,余光不经意瞥到怀中人微散乱的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下方,有个十分暖昧的红痕。

痕迹很淡,看着像是是烙印上去有一段时间,但因楚容的肌肤太白,还是很明显,宛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花瓣。

岑衍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虽未经历过情事,但他不是傻子,知晓这是什么痕迹。

是谁?

宁渊?

宁渊带走楚容,就是为做这种事?

岑衍突然想起来,楚容之前身中过春意缠。

他问过云隐谷的荆谷主,知道春意缠是一种药性极强的欢药,要想解除药性,要么服下解药,要么与人结合。

但当时宗门邀请的仙门中,并没有合欢宗,那楚容的药性是怎么解的?

答案只有一个:与人结合。

而能做到此事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个从后山带走中药的楚容的男人——宁渊。

岑衍握紧双手,手臂肌肉绷紧鼓胀,难以言喻的沉闷、酸涩情绪在胸腔里扩散,所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楚容喜欢他,想必不是心甘情愿与宁渊在一起,必然是宁渊用手段强迫。

这两个月,楚容又是怎么度过的?

岑衍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华丽而巍峨的宫殿里,楚容被褪去衣裳,眉宇间带着屈辱与害怕,却又不得不承欢于宁渊身下。

……

堂堂男儿身,被圈养在一方金丝笼中,成为宁渊掌心的玩物,楚容的心里该是何等的屈辱?

“我本可以阻止的……”岑衍眼中紫芒大盛,滔天的悔恨再一次席卷而来,啃噬他的内脏,虹膜上爬上一丝丝红血丝。

都怪他。

是他偏听偏信,明知楚容是凡人,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还将楚容推到万人逼迫的境地,无路可退,让楚容沦落入宁渊的手中。

是他没有保护好楚容,才会让楚容遭受如此侮辱。

“以后不会了。”岑衍横抱起楚容,嗓音低沉沙哑,以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楚容。

他欠楚容的债,他愿意用一辈子偿还,待龙脉古地的事了结,回到宗门,他便与楚容结契成婚。

修士的体质强悍,楚容一个成年男子,不算很轻,但岑衍抱着他,却如同抱着一片白羽。

岑衍抱着楚容走出小道,展开神识搜寻着离开的传送阵。

然而,长街连长街,岑衍将方圆百里搜索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传送阵,连传送他到来这里的传送阵,也不见踪迹。

不对劲。

这里有古怪。

岑衍皱眉,心禁不住往下沉去,正要抱着楚容继续扩大搜寻范围,眼前忽然凭空出现一面水波般的竖直屏障,一面如谪仙的寺僧从屏障中走出来,单手并拢竖在身前,虎口处悬坠着一串光滑的檀珠。

“云圣子?”岑衍微愣,眼角瞄到屏障如水一样化开,似要消散,连忙冲上前去,却生生从屏障穿过去。

传送阵不能用?

云檀抬起眼,古镜般的眸光在岑衍身上微顿,往下移去,落在他怀中的人脸上。

“楚公子。”云檀修长的手指猛地蜷紧,捏紧手中的檀珠,上一刻还无波无澜的眼睛里,荡开一圈圈儿涟漪,梵音般的嗓音也低沉下去。

岑衍没听出来,眼看着传送阵在面前消失,扭头看向云檀:“云圣子可知该怎么出去?”

云檀似没听见一般,看着一动不动的人,眼神冷下三分,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楚公子不是凡人吗?

龙脉古地非修士不能进,公子是怎么进来的?

以岑衍曾对楚容做的事,让云檀不得不多想。

“说来话长。”云檀心怀慈悲的美名修真界尽知,岑衍看出他误会,并没有动气,说出他在秘境中偶然发现楚容的事。

楚容是凡人,若是有人要害他,确实毫无还手之地。

云檀心里的怀疑未完全打消,但眸底的冰冷却渐渐消弭,他目光没有挪动,如实道:“檀也不知。”

他也不过是因缘巧合才传送到这里,哪里知怎么出去。

岑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听云檀道:“听岑道友所言,此处诡秘异常,檀也想出去,可否与道友结伴而行?”

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何乐而不为?

岑衍没有拒绝,小心抱着楚容走在前面。

云檀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微垂下双目,低喃出一声“阿弥陀佛”,抬步跟上去。

两人在长街中兜兜转转,途径过一栋花楼前,楼中飘散出一股香甜腻人的香气,勾勾缠缠,尽数往两人的鼻内钻。

岑衍微皱眉,面色略不虞的偏头躲了躲,并没在意,快速从花楼前过去。

云檀步子微顿,目不斜视从花楼前走过。

走出不知多远,眼前仍是连绵不绝的长街,天幕黑沉沉,不见半点亮起的迹象。

岑衍心中不对劲的预感愈发强烈,抱紧怀中的人,正要调转方向,步子刚迈开,便忍不住闷哼一声。

体温不知从何时起迅速攀升,像是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在不停地到处乱窜,所过之处就仿佛是被火给点燃一样,五脏六腑都被烈火灼烧着。

岑衍白皙的面庞发红,额头上沁出颗颗滚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连脖颈都隐隐泛出些红。

怎么回事?

岑衍心头大骇,身形忍不住一个踉跄,怀中的人也跟着上下颠动,一缕缕幽兰香飘散而出。

岑衍头皮一麻,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到怀中人的身上,心神忍不住震颤,喉结难耐似的滚动一下。

三年多前,他与楚容缔结婚约,但从未正眼瞧过楚容一眼。

半年前,楚容更是避着他,与他言语相对。

直至两个月前,他才知楚容从未毁过容,以及以前的种种真相。

细细算来,他与楚容在一起近四年,却从未真正和睦相处过一次,楚容也从不曾这般乖顺的待在他的怀里。

明明楚容是他的未婚夫,他们本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是啊。

楚容是他的未婚夫。

这个念头如闪电击穿岑衍的头脑,在体内高温灼烧下混乱的理智,骤然变得混沌,他呼吸紊乱,双眼也开始涣散,头情不自禁的低下,向着怀中人嫣红的唇覆上去。

那他与未婚夫亲密一些,又有什么不对?

咻——

在离馥郁的幽兰香三寸之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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