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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语气随意,好似给出的不是什么世所罕见的法器,而是一件件逗怀里人开心的小玩具。

宁渊的法器在原文里都没有记载,但是以宁渊的实力,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凡品。

但他一介凡人,没有灵力,拿来也无用。

楚容的脑袋还很晕,动一下都费劲,他水红的唇瓣微张,刚想说什么。

宁渊又取出一颗银白色的铃铛,铃铛核桃般大小,表面的纹络交错繁复,看着像是一个法阵,尾端垂着一溜同色的流苏。

“摄魂铃。”宁渊单手将摄魂铃系在楚容腰间的丝绦上,低哑着声线为他说明用途:“摇响之时能震荡神魂,轻则眩晕,重则魂飞魄散。内里有个法阵,任何人都不能近你三尺之内,能让你在清虚宗内行动自如。”

任何人?

楚容闭了闭眼,缓一缓脑中的晕眩,眼角殷红,艳丽似桃花,试探的问道:“包括你吗?”

宁渊盯着他的眼角,眼里的暗潮凶猛翻涌,又情不自禁朝着楚容的唇覆压上去:“当然不。”

摄魂铃是宁渊的法器,他自是不受影响。

换言之,三界之中,只有他能接触到楚容。

楚容没能躲掉,温润的口腔再度被男人的气息彻底侵占。

空气之中,与冷清宫殿完全不相符的幽兰花香,愈发浓郁,一缕缕勾人心魄,直让人口干舌燥。

-

与此同时,青阳天宗。

没有宁渊主持大局,仙门百家表面上敬重南行野,但实则资质老一些的修士,根本没几个人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七日以来,一众人讨论来、议论去,一个有效的办法都没有。

青阳天宗在仙门百家中说不上话,连慈想要安抚众人的情绪都没有人听,尤其七日前,宁渊找宗门上下算账,连慈等人的修为全被打落一个境界,身受重伤,岑衍更是直接昏死,至今未醒,愈发没人看得上青阳天宗。

“贺门主,天机门网罗天下情报,难道没有关于消除邪煞之气的记载吗?”一胡须花白的修士问道,眼中精光烁烁,充满算计。

贺庭笑得温和从容,似毫不见在雾凇居外时的阴沉:“贺某要是真知道,岂还会坐在这里?”

确实。

天机门是做情报生意的,要真有消除煞气的方法,按以往的作风,早放出消息,高价卖给仙门百家,大赚一笔。

前殿之中,又陷入一片寂静。

正在这时,一道高壮身影出现在殿外,云志黝黑的脸上,死气沉沉,走到鹤鸣身后,低声道:“鹤长老,岑师兄醒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66章

-

“当真?”鹤鸣眼睛一亮, 愁云遍布的脸上,霎时露出几分喜色来。

近日青阳天宗连连受挫,宗门内元气大伤,但是他最为忧心之人, 还是莫过于岑衍。

岑衍是由他一手教出来, 天资独绝不说, 性子也正直讨喜, 此番三十载修为一朝遭废除,对岑衍必然是个巨大的打击。

鹤鸣实在担心, 岑衍醒来之后心里会承受不住。

思及至此处,鹤鸣心中焦急,越发坐不住, 他朝连慈递去一个眼色,悄悄退避到众人后面,步履匆匆离开前殿。

-

鹤鸣伤势未愈,暂时不能调动灵力, 他几乎是徒步, 一路狂奔到雾凇居。

廊道百转交错, 枝影横斜, 格局清简的房间里, 容色清雅的青年, 头枕靠在床边, 一动不动的看着半开的窗扉, 双眼失神, 脸色苍白如纸, 全然不见几日前的意气风发。

鹤鸣鼻头发酸,眼眶泛出一圈儿红, 几乎要落下泪来,声线不自禁的发抖:“……衍儿。”

“师尊?”岑衍眼睫颤动,转头看向房门口,看清来人是谁,他双手抓着榻沿,艰难的直起身来,要如往常一般对鹤鸣行礼。

“你的身上有伤,乱动作甚!”鹤鸣三步并作两步,焦急的上前扶住他,制止他下榻来。

岑衍摇头,唇色一如脸色般白:“礼不可废。”

“你我师徒之间,何需这些个虚礼。”鹤鸣皱眉,心疼至极,扶着岑衍躺好,温声问道:“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

岑衍拗不过鹤鸣,只能作罢。

他修为尽废,身体沉重无比,只是动这么一下,额头就沁出一层冷汗,面色也白了几分。

“我没事。”岑衍垂下眼,掩住眼中的情绪,偏冷调的嗓音沙哑无力:“师尊别担心。”

修为生生被废,一朝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感觉怎么可能会好?

鹤鸣知岑衍说的不是真话,心头愈发难受,后悔的浪潮近乎将他吞没:“都怪为师没有保护好你。好在你的根基还在,以你的天资,假以时日,定能重回金丹期。”

修真界灵气匮乏,修行极其困难,要想从炼气到金丹,谈何容易?

岑衍完全不抱希望,敷衍的应一声好,快速将话头转开:“师尊,我昏迷过去几日?”

“七日。”鹤鸣如实道。

“七日?”岑衍惊愕的抬起头看向鹤鸣,他居然昏迷这么久?

想到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岑衍神色骤变,抓着榻沿,又要坐起身来。

“好生躺着。”鹤鸣连忙按住他,不让岑衍动:“为师知你想问什么,仙门百家与楚容的纠纷已经解决。”

鹤鸣叹出一口气,将七日前的事,原原本本告知岑衍。

岑衍握住双拳,思绪一片混沌,宗主为楚容作证?那么多的证据,又全变成废纸?四个月前的场景,竟然再度重演。

“楚容呢?”岑衍不相信,他要当面与楚容对峙!

鹤鸣慈和的脸色,顿时拉沉下来,冷哼一声道:“恶毒寡义的小人,你提他作甚!”

七日前的所有事,桩桩件件全是因楚容而起,宗主迫不得已为楚容证明清白,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楚容简直不配为人,偏偏宁渊仙尊糊涂,将楚容当眼珠子般护着,让人不敢动他一分一毫。

若非如此,楚容岂能全须全尾离开青阳天宗?

鹤鸣又气又不甘,但顾虑到岑衍刚醒来,不能忧思太过,便又压制下火气,尽量心平气和说道:“楚容不在宗内。”

岑衍脸上的表情一滞。

楚容做下那么多的事情,将青阳天宗搅得鸡犬不宁,转头便一走了之?宗门弟子无缘无故受牵连,楚容难道没有一丝的愧疚吗?

还有……对!大师兄!

“大师兄呢?”岑衍面容带上几分慌乱,焦急的问道:“师尊,大师兄的伤好了吗?”

仙门百家不知内情,但是宗主该知道楚容绝不无辜,大师兄很可能真是受楚容诬陷,宗主有没有求仙尊替师兄解除禁制,进行疗伤?

“子阳他……”鹤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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