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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岑衍给楚容赔罪,替楚容出一口恶气,不是让这些人来给楚容添堵。连慈自作聪明的行为,简直是在将他当愚人糊弄!

宁渊五指收拢,连慈不想要给出交代,行,他亲自来取!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灵力直冲进岑衍的七经八脉,悬在空中的岑衍仰起头颅,清雅的脸庞上,额角青筋暴突,脸孔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嚎叫,周身的灵力肉眼可见的溃散开去。

金丹后期。

金丹中期。

金丹前期。

……

在场的都是修士,五识很是敏锐,仙门百家中同是金丹期的人,很快觉察到岑衍的异样,大张着嘴巴,面露惊恐,忍不住发出尖利的惊呼:“他他他……他的修为在降低!!”

不,准确来说,是岑衍的修行境界在不断的倒退!

仙尊在废岑衍的修为!!

宁渊生的极为高大,尽管他有意控制,将威压散发在禁制外,禁制之中丝毫不受影响,但他周身的气势依旧强势逼人。

楚容的视野完全被男人结实的身躯遮挡去,看不到大门外发生的事,但从众仙门的话语之中,还是能推测出一些。

楚容密长的眼睫微颤,眸底飞快闪过一抹诧异,他仰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宁渊的侧脸轮廓流畅而分明,鼻梁高挺,喉结很大很明显,如他本人一般,带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危险侵略性。

似乎是感知到楚容的注视,宁渊转过身,深潭般的眼睛向他掠过来,眼中的寒冰微微消融:“怕吗?”

楚容是凡人,应是没见过修真界的残酷场面。

宁渊高大的身躯一让开,悬浮在半空中的人,一下映入楚容的眼帘。

楚容的心中没有半点波澜,他提前与岑衍解除婚约,本来是想悄无声息离开青阳天宗,不想沾染任何的事。

但是,哪知岑衍一行人反而不放过他。

徐子阳囚‖禁他,向他下药,意图强占他在前,连慈带着仙门百家讨伐他,将他拱手交出在后。这些人既然将事做绝,他又何必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楚容有些失望,原本在书外挺喜欢的主角,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惜,他是凡人,不能对修士做什么,否则,他一定将岑衍等人的所作所为,尽数奉还。

楚容从不认为他是什么有善心的人,要不然,他早就饿死、冻死亦或是被打死在哪群小混混的手里,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楚容收敛下思绪,收回视线,轻摇下头,乌黑发丝拂落双肩,仰起来的一段修长脖颈,莹白似玉。

他是凡人不假,但他也是男子汉,岂会被这么一点儿场面吓到?楚容只是感觉意外,宁渊都已听到这些人说什么,为何还会维护他?

——尽管做恶的是原主,与他无关,但他在原主的身体里,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原主。

楚容水色的唇瓣微动,想要说什么,雾凇居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衍儿!”

最不愿看到的场景发生,连慈急火攻心,脸色由紫红转青白,猛地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可以!

近几百年修真界修行越发艰难,掉一个境界,好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炼回来,岑衍一下掉这么修为,要何年何月才能再回金丹期?

连慈不要命似的疯狂调动体内的灵力,抵抗宁渊的威压,下颌骨抖动,牙关止不住的发颤,也顾不上什么一宗之主的颜面,重重趴伏下‖身,一下下磕头求饶:“仙尊息怒!本座非是有意拖延,实在是几百年来,青阳天宗仅这一次走泼天大运,收到岑衍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弟子,本座不忍心啊!千错万错,都是本座私心作祟的错,仙尊要是想罚,就罚本座!本座愿意自废修为,还请仙尊手下留情!”

“宗主,不可!”青阳天宗的弟子们脸色齐齐变化,连慈是一宗之主,怎能出事!?

裴战也转头看向连慈,俊美的脸上俱是不赞同之色,他虽不知岑衍在何处得罪宁渊仙尊,但是岑衍要是有事更好。

正好,以后青阳天宗由他接手,楚容也由他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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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鹤鸣捏紧拳头,没有说话,眉眼间满是挣扎,他一生就岑衍这么一个得意之徒,更不想岑衍出什么意外。

宁渊转回身去,有意无意的又将楚容严严实实遮挡住,冷冷的扫一眼连慈,仿佛神明站在高处俯视着一个蝼蚁:“不用争,你欠的账,本尊会一并清算。”

等处置完岑衍,下一个就轮到连慈。

胆敢自作主张将楚容交出去,青阳天宗上下,一个都别想跑!

连慈面色灰败,望着半空中满脸痛苦的岑衍,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筑基大圆满。

筑基后期。

筑基中期。

……

炼气初期。

连慈不忍地闭上眼睛,在这一刻,他几百年以来的殚精竭虑,全部轰然坍塌。

咚——!

岑衍从空中坠落,直直砸到地面上,衣裳上沾满泥土,剧烈的疼痛跳跃在他的神经上,他蜷着四肢,面色惨白,额头上沁满汗水。

雾凇居四周,树影婆娑交错,万籁俱静,无一人说话。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岑衍的修为一路狂跌,从天资卓绝的一代天骄变得毫无修为,而这,都只是在宁渊的一抬手之间。

仙门百家头一回,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大乘期与金丹期的差距,心底里不自觉生出一股寒意,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打寒颤。

众仙门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打起退堂鼓,毕竟,再大的恩怨,哪有身家性命重要?

贺庭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带着算计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浓烈的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仙尊能包庇楚容,包庇到这样的程度。

贺庭双手撑着地面,跌跌撞撞站起来,形容略显狼狈,久经岁月磨砺的风度却不减,他笑意不达眼底,问道:“仙尊这是何意?楚公子与岑道友有天道婚约在身,便算是半个青阳天宗的人,连宗主要如何处置楚公子,是青阳天宗的宗门内务,仙尊这般贸然插手,怕是不太好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闹到眼下的地步,贺庭要是什么都得不到,实在是很不划算。

而且,宁渊再强又如何?

楚容与岑衍缔结的乃是天道婚约,不是那么好解除。只要婚约一日不解,楚容就要一日受婚约的限制,哪怕强如宁渊,也一样无可奈何。

贺庭赌的就是,有这道婚约在,宁渊带不走楚容!只要楚容留下,他的目的便达成。

而楚容做的事,已经在仙门百家里传得沸沸扬扬,楚容要想活下去,便必须找一个人庇护他,除了天机门,楚容别无选择。

贺庭深深的吸一口气,仿若已经看到楚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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