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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进天机阁的鎏金笼里。
面对着几人灼灼的注视,岑衍脸色有些发白,脑海里像是有无数道惊雷在炸响,将他的理智炸得七零八落。
楚容没有毁容?
不,不可能,若是没有毁容,楚容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难不成,楚容又在骗他?
什么庄子走水、面容在大火之中毁坏、身患难以医治的遗症,通通都是在骗他,只是为博取他的信任与同情,利用他进入宗门,谋取利益?
所以,楚容才会做下那么多恶事,杀掉三名宗门弟子,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不。
岑衍回想起四个月前,他曾目睹过楚容发病后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可是,如果楚容真的从一开始就在骗他,那么,装作发病故意让他瞧见也是轻而易举。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岑衍紧紧攥着拳,神情紧绷,思绪仿佛陷入一团乱麻,理不出一点头绪,识海里中心,光斑明明灭灭,发出耀眼的光芒。
盘踞在光斑上的紫雾,蛄蛹蠕动,疯狂吸取着光芒,原本只有一道缝隙的光斑,又迅速裂开一道宽粗的缝隙。
蜿蜒斑驳,一下子将光斑贯穿,宛如一条大蜈蚣,紧紧附在光斑上,丑陋而悚人。
“我不知道。”岑衍声音发紧,音量陡然拔高,眼眶四周泛出一圈很淡很淡的紫色,转眼之间,又消失无踪:“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一声大喊,也将温泉池边的众人拉回神来,徐子阳猛然想到什么,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楚容的身上,还中着春意缠!
楚容中药这么长时间,要想解除药性,要么有人用强大的灵力,将药逼出来,要么……与人合欢,将药力释放出来。
徐子阳心头重重一跳,强行将后一个可能性压下,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径直往外冲去,嗓音粗粝沙哑,裹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会的。”
宁渊仙尊乃大乘期的修为,要想逼出药性简简单单,断不可能会选后者。
徐子阳双拳紧握,双眼里阴沉一片,从后山出来,一路找回雾凇居。
雾凇居大门敞开,里面悄然无声,徐子阳按捺下心里的焦躁,大步往里走去,左脚甫一踏进大门,一股强大的灵力便扑面而来。
徐子阳猝不及防,被重重击飞出去,胸口血气翻涌,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抬头看去,就见一个水膜般的透明屏障,密不透风的笼罩住雾凇居,隐隐从屏障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禁制?!
整个雾凇居,都被人设下禁制,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而若只是逼出药性,哪里需要设下禁制,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徐子阳紧握双拳,指甲嵌入肉中,紧咬住牙关,牙齿咯咯作响,他辛苦忍耐一日一夜,到头来,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明明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妥妥帖帖,要不是云志突然出来碍事……
三年前,师尊仙逝之时,徐子阳无能为力,第一次尝到悔恨的滋味。
这一次,是第二次。
要是早知道半途会杀出来两个程咬金,将他所有的盘算都打乱,徐子阳在捉住楚容的那一刻,就会将楚容关在无人可知的地方,完完全全占有。
-
雾凇居内。
门扉紧闭的房间里,幽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比之前浓郁数倍不止。
楚容仰面躺在榻上,乌发散乱地在他身下铺开,如同一池盛开的墨莲,浓密的眼睫交错乱颤,潋滟的眸子里一片水光,眼尾绯红,鼻翼上沁出细密的薄汗,殷红的唇瓣张开,吐纳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急促喘息。
领口凌乱的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一支骨节修长的大掌,牢牢托起他劲瘦的腰肢,将他的下半个身子高高抬起。
楚容的意识沉沉浮浮,像是被抛进迷雾森林,方向感全然迷失,他下意识的抬起白玉一般的手指,往下抓几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抓到满手顺滑冰凉的发丝。
发丝很长,发质有些硬,不断拂过他的肌肤,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楚容合上眼帘,全身的骨骼紧绷,不自禁地扬起汗津津的脖颈,如玉般的指节绷紧,本能用力按下男人的头颅。
男人衣裳完整,五官深刻而凌厉,即使有意收敛所有的威压,周身气场仍旧强大而摄人,令人心惊胆寒。
感受到头上的力道,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微顿,头很配合的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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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片刻,楚容柔韧的身子放松下来,手从男人的手上滑下,垂落到床榻上,系在腰间的丝绦松松垮垮垂落,腰肢重新落回男人宽大的手掌之中。
纤长的羽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湿红,眼眶里盈满泪水,但细细一看,瞳孔还是涣散状态,没有聚焦。
他仍旧陷在春意缠的药力之中,还没有恢复意识。
床榻之间,兰花香气又浓厚几分。
宁渊的鼻腔里全都是榻上之人沉沉的兰花香味,燥的人浑身发热,他微抬起头,棱角分明的侧脸,暴露在房间的光影之下,微沁着汗的脖颈上,明显凸出的喉结滚动,再一次将口中之物尽数咽下。
他垂眸看着面前之人,肤色冷白如大理石,嘴唇颜色加深,染着一层旖旎惹眼的晶莹水渍。
药性释放出去一些,楚容腰腹里反噬造成的疼痛,也渐渐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耐的热度,节节攀升。
他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层胭脂之色,苍白的脸颊逐渐泛出红润,艳若朝霞。
楚容中药太久,药性与他融合得很深,当然不是这么一两次,就可以完全舒缓。
宁渊凝望着楚容,往常冰封般冷漠的神色不复存在,深邃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暗沉之色。
“容容。”男人的嗓音十分好听,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沙哑:“再忍一忍,你很快就会没事。”
楚容半睁着眼,眼中尽是懵懂与迷茫,听到似乎有人在低声安慰他,他湿漉的眼睫眨动一下,微侧过头,迷蒙地朝男人看去,几缕鬓发乌黑如漆,拂落颊边,让他整个人如明珠生晕,似要吸走人的魂魄。
仅这一瞥,便足以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爱。
宁渊掌控着楚容腰肢的大手收紧,难耐地微皱锋利的眉峰,再度低下头去。
楚容垂下的白皙手指,不自觉的再一次抬起来,揪住男人冰凉的长发,按住男人的头。指节分明,根根如白玉,掌心上的斑斑月牙,在男人的发丝间磨出一片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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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漫天。
雾凇居四周的光线一点点变得昏暗,岑衍一行人从后山出来,经过雾凇居前,远远便瞧见一高大身影伫立在大门前。
清隽俊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