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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 顿时变得暗沉, 他一手撑在楚容的颈侧, 一手勾住楚容腰间的丝绦, 高大的身躯俯倾, 就要覆压上去, 一道传音符飘入他的房中。

徐子阳的身形刹那顿住, 清隽的眉眼间飞快闪过一抹阴翳, 与他温润如玉的外表截然相反。

“子阳。”传音符中,连慈威压的声音里, 满是沉重的忧虑:“到正殿来。”

离求援信发出去,已有好几日,关于仙门百家的回信,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传回来,连慈不得不召集众人,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徐子阳好似未听见一般,低下头,幽沉的目光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看了一会儿,慢条斯理从榻上起身,扬手将传音符收起来。

徐子阳粗略整理衣襟,又回头看向榻上之人,张开手掌拍在楚容的肩上,施下定身术,接着指尖凝聚灵力,又在楚容颈侧点一下,施下封言决。

走出房门之际,他又挥袖,在房中设下禁制,将整个房间封锁住,让外人无法进入。

-

与此同时。

一封封来自仙门百家的回信,雪花一般送至在人间负责传信的青阳天宗弟子的手中。

“这么多宗门都愿来支援宗门?”收到回信的弟子,嘴巴大张,瞠目结舌,满脸的不可置信。

“岂止。”同行的弟子神情激动若狂,拿着一封回信的手,都在不住的发着抖:“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前一弟子好奇的拿过去,眼睛登时惊愕的瞪圆,说话都结结巴巴:“这这这……清虚宗的宁、宁渊仙尊?”

他莫不是看错了吧?

宁渊仙尊不是已经闭关一百年了吗?是何时出的关?

而似宁渊仙尊这般厉害的人物,竟然也愿对青阳这等小宗门伸出援手?

两弟子托着信纸,来来回回的确认,确定不是看花眼,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的将信息传回宗门。

一两刻钟,一道水蓝色的传灵符箓,化为一道流光,飞入青阳天宗主峰的正殿中。

徐子阳赶到正殿中之时,正好与灵符擦肩而过。

他看着灵符飞入连慈的手中,下一刻,符箓中弟子的汇报,一字一句回响在大殿之中。

一连几日未曾合眼、忧思忡忡的连慈难得失态,猛然从殿上坐起来:“天机门、云隐谷、渡法寺、连清虚宗的宁渊仙尊都……”

青阳天宗何德何能,竟然能惊动仙尊的大驾!

原本对求援仙门百家不抱多少希望的鹤鸣,也一改几日来的愁容满面,脸上的喜色几乎压抑不住。

“天不亡青阳天宗。”鹤鸣轻拍站在他身侧的岑衍的肩膀:“衍儿,我们有救了!”

岑衍微抿着唇,心中不着痕迹松出一口气,不安悬吊几日的心也终于落回实处。

他赌赢了。

回应求援的仙门,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多上很多。

“不论以前仙门之间有多少嫌隙,此次仙门百家远道而来,是为帮青阳的忙,该有的礼不可废。”连慈勉强按捺下欣喜,口吻严肃正经道:“子阳、衍儿、战儿你们协助内务堂,好生安置仙门众人,万不可有怠慢。”

岑衍三人躬身领命:“是,宗主!”

从殿中退出来,三人直奔内务堂,内门管事知晓缘由,立即与三人商讨相关事宜,很快便明确分工。

从内务堂出来,三人分开之时,徐子阳忽然叫住岑衍,唇角笑意分明,眼眸里面透出的光却让人捉摸不透:“岑师弟,多谢。”

送给他一份那么大的礼。

“谢我?”岑衍不明所以,好端端,大师兄谢他做什么?

徐子阳没有解释,笑着转身离去。

岑衍也便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也转头投入到忙碌之中。

-

雾凇居。

月光从窗外洒入,在房间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霜色。

侧对窗扉的床榻之上,男子骇人面具覆脸,鸦羽似的睫颤动,昏聩的意识一点点回笼重聚。

痛。

楚容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从后颈处传来的疼痛,贯连着神经,直传入大脑。

他面具下的姣好眉心无意识地颦蹙,本能的要抬手去捂后颈,手却僵直着,动弹不得,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楚容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眼帘之中映入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出,然而身下厚实的触感告诉他,他似乎躺在一张床榻上。

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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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断开之前的记忆,一下涌入脑海之中,楚容眼睫一颤,瞳眸难以置信的微微睁大。

徐子阳为何要打晕他?

楚容自认没有与徐子阳交什么恶,甚至于之前在秘境之中,他还救过徐子阳一命。徐子阳不也曾说,会报答他的恩情。

那么,徐子阳更没有理由对他下手才对。

楚容百思不得其解,更糟糕的是,他四肢传来的凝滞感,这分明就是被施定身术,才会有的感觉。

楚容仿若又回到上一次,被裴战用定身术定住的时候,无法动弹、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让他的心里不由生出一些焦躁。

倏地,一阵脚步声打乱楚容的思绪。

有什么人推开房门,一步步走进房中,同时,空气之中还弥散开一股膳食的清香。

碰——

一声食盘与桌面碰撞的沉闷声响传来,脚步声也陷入暂停,三两息,脚步声重新在房中响起,向着床榻的方向逼近而来。

片刻,脚步声停在床榻边。

那人似在榻边坐了下来,楚容能明显感觉到,榻沿受到重力的压迫,往下弯曲了一些。

楚容转动眼珠,借着榻周微弱的光,隐约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但因于光线太暗,视野太有限,他不能看清对方的脸。

“徐子阳,是不是你?”楚容薄唇微张,试探的问出声,然而,很奇怪的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楚容微微一愣,薄唇又张张合合,说了两句话,但却仍旧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

他为什么说不了话?

楚容的大脑飞速思考着,他读过全文,很快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封言决。

这人向他施下了封言决,也将他最后能求救的路也掐断。

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楚容的心底里不由自主地蔓延开一股恐慌,他鼻翼翕动,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

蝶翼般的睫羽震颤着,尽管竭力维持着镇定,但不安与惶恐还是从他的眼角,丝丝缕缕的流露出来,衬着眼尾晕开的绯色,带着令人浑身战栗的艳逸。

坐在榻边的人再也忍不住,挺拔的躯体俯倾,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情不自禁抚向楚容的眼角,藏在阴影中的脸,也缓缓从暗处露出来。

尽管五官细节看起来依然有些模糊,但从熟悉的轮廓,楚容还是认出了这人。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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