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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很多人都还没引气入体,比起楚容,不过多顶着个修士的名头。
本质上,他们与楚容一样,都是凡人,而楚容是岑师兄的未婚夫,地位甚至比他们高。
楚容没理会一群人七彩斑斓的难看脸色,他只是来看一看被原主害死的三个人,目的达到,他不再逗留,背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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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雾凇居要经过外门。
守山大阵封闭宗门,任何人不得外出,宗门的一切杂务,基本都是外门弟子包揽,要做的活计很多。
楚容一路过去,有挑水的、砍柴的、浇菜的、洗衣的……在扫地的几个杂役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高大健壮的男人勾着头,手里抓着扫帚,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卷折起袖子的手臂上,伤痕密密麻麻,比他昨夜所见又增加好几条。
楚容面具后的眉心微蹙,忽的想起很久之前的往事。
以前楚容也受到过欺负,准确说是校园霸凌,他无父无母,但是成绩好,长得也不错,自然而然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
堵在厕所里群殴、半夜对准他的床位上泼水、在他的书桌里塞垃圾、随处可见写满脏话的字条……他有一段时间,身上与云志一样,都是伤口。
但是,他与云志不同,云志在岑衍救下他之前,几乎没有反抗。而他却是一逮到机会,就回敬回去,一直到把那些人打趴下、骨头打软,看到他就怕绕道走,再也不敢欺负他。
楚容算算剧情,离岑衍救云志,还有一年多,他眼神微微一动,忍不住出声:“你,过来一下。”
云志茫然的抬起头,对上楚容脸上骇人的面具,吓得脸色一白,浑身哆嗦。
云志是从外地逃难而来,进入青阳天宗,不过是想讨一口饭吃。
岑衍的天才之名响彻宗门,他自是有所耳闻,楚容是岑衍的未婚夫,连带的他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楚容的传闻。
楚容其人气质阴鸷,终日一张骇人面具覆面,脾性诡谲不定,尤其昨日前殿的事,闹得风风雨雨,传遍宗门。
虽然宗主最终判定楚容是清白的,但是很多人都认为,那三名弟子就是楚容杀的。
楚容叫他干什么?
难道也要与那些人一样,打他一顿?
云志又惊又恐,紧抓着扫帚,脚下久久不敢挪动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联想到原主做下的事,楚容面具后淡色的薄唇微张,从唇间溢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他没再勉强云志,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与他说话:“他们又欺负你了?”
楚容怎么知道?
云志本能戒备的绷紧浑身肌肉,错愕地看向楚容。
楚容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指着他翻折起袖口的手臂道:“他们经常打你?”
云志低下头看向手臂,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青青紫紫都是挨揍留下的淤痕,密密麻麻的,看着很是恐怖。
云志惊慌的放下衣袖,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没有。”
外门的人是常常打他,但是怕事情闹太大,那些人从不会下死手。对于云志来说,饥饿远比挨打可怕,以前逃难路上,为争一口吃食,杀人放火的比比皆是,只要能吃饱饭,他挨几顿打没什么的。
楚容看得出云志的想法,但是他没有点破,只是语气微顿道:“下一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可以去找岑衍。”
岑师兄?
云志神情困惑,岑师兄与他是云泥之别,岑师兄会帮他?
楚容没有多解释放,在从袖中取出一瓶止血之药,几根莹白似玉的手指托着细口径的药瓶,生生将细腻的白瓷衬出几分粗糙,弯身放在地上。
这药是他昨日岑衍送来的,他脖颈上的伤,血已经止住,暂时用不上。
“用清水清洗伤口表面之后,再敷上此药。”沉哑的音色从面具后传出,一字一句口吻严肃,将云志从震惊中拉回来。
云志如同被雷电击中,表情凝固在脸上,连呼吸都忘记了,楚容送他伤药?
云志浑身僵立着,迟迟不敢过去拿药。
见此,楚容淡淡补上一句:“用与不用,随便你。”
说罢,不再理会云志是什么反应,从外门离开。
云志低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伤药,犹豫片刻,走过去捡起来,放进胸前的衣襟里,继续深一脚浅一脚扫地。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7章
云志并没有将楚容的话放在心上。
他身上都是伤,行动有些迟缓,等他做完分配的活计,一瘸一拐回到外门,外门的弟子已经用膳完毕,膳堂里只留下一些冷透的剩菜。
云志并不嫌弃,找一个大碗盛上,大口大口吃着,腿上伤口流出的血浸透布料,也没有去管。
囫囵吃下一顿饱食,云志简单洗漱脸,就回清风庐休息。
清风庐是外门弟子的住所,一间房十名弟子同住,云志一到房间外,便看到他的被褥、衣裳被丢到外面,上面晕开一团团水痕,飘着刺鼻的腥骚味。
一门之隔,同住的弟子们捧腹大笑着,看到云志呆站在外面,摇了摇手,像是招狗一样:“过来。”
这是这群人要欺负他的前兆。
云志心里本能生出一股恐惧,四肢百骸里残留的痛,像是细小的虫子一样,在他的骨头缝里钻,让他下颚颤抖,不自禁的打着寒战。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根本无法反抗,而他要是敢还手,只会被打得更惨。
云志表情木然,机械性地挪动双脚走过去,身形还没站稳,两个人一左一右围上来。
一人抓住他的肩膀,一人按住他的脑袋,强行逼迫他去看地上的被褥:“看看,我们送给你的大礼,喜欢吗?”
“听说童子尿能消毒,你身上这么多伤,晚上捂着它,睡上一晚,第二日保证病痛全消。”围在四周的人笑着接话,一边把被褥展开,往云志身上披裹:“你瞧瞧,我们多关心你,对你有多好。”
被褥还带着热气,贴上云志的身体,很快将他的粗布衣染湿,沾到他的皮肤上。
顿时,云志周身全是浓郁的腥骚味,钻进他的鼻孔、毛孔、胃里,搅和得他腹部翻腾,恶心的感觉直冲头顶。
云志木着脸,没有说话,像是个没有生气的木头。
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完全与一众人的预期不符合,几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垂下,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冲上天灵盖。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们不满意吗?”一群人围着云志,扯开被褥就开始拳打脚踢。
云志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头,闷不吭声地承受着殴打。
拳拳到肉的声响,听的人心惊肉跳,等众人的火气发泄完毕,又戏谑地看着云志,话语里恶意满满:“愣着做什么,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