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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来都讨厌钟旗,很明显,钟旗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但是他觉得,在面对生命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的,无论是生是死,不都应该得到重视吗,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是憎恨到一定地步,还是性格使然?而且,他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似乎也并不放在心上。

孩子小时候不能缺少思想品德教育,一个两个都跟疯了似的。

“然然,我从前觉得我只要无条件支持你就可以了,如果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自然而然会说。”段需和迷茫地看着他,“现在我却想,是不是应该更主动地询问你,你会不会以为是我不够关心你?”

谈择:“我没那么想。”

段需和:“那就好,那如果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讨厌他,你们为什么……”

谈择打断他:“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

段需和偏了偏头,似乎在理解话语背后的意思:“钟旗?他不可能喜欢我。”

会说这样的话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情窦初开的青春期,不仅谈过恋爱,也遇到过很多暗恋他的人。暗恋其实是很明显的,不经意对上的眼神,话语中流露的情谊,空间中不自觉地靠近,他很快就能够察觉。如果他不喜欢对方,或者正处于一段感情当中,他会尽快斩断这种黏稠的暗线。但是钟旗并没有给他这种感觉,不仅是因为钟旗与他存在年龄和身份上面的差距,更因为他本身的态度。

或许是曾经他确实把钟旗当作弟弟看待过,他甚至觉得他与谈择有些相似之处,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更多的时候其实是一种对划分到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孩子希望吸引视线,希望得到关爱,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这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如果到了一种会伤害别人的地步,那必定是要加以干预的。他以为钟旗会变好,看来并不会,人如果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么跟动物也没有什么区别,需要牢狱和别人的管控。

谈择:“你觉得你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段需和:“在我来之前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段需和有些愕然地看着他:“你是说,他因为喜欢我,所以就要伤害你。”

谈择:“你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对吗,又觉得是你导致这一切发生,然后离开我。”

段需和好像总是在积极地揽过惩罚,然后躲到角落里折磨自己。

并且还不肯承认。

“我不会!”他立刻否认,虽然眼神躲闪,“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他,能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吗?”

会否认总比默不作声要强,还能要求他怎么样呢?信赖是需要培养的,一朝一夕无法改变。

谈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起来很疲惫,把那只受伤的手放在了桌面上,明晃晃的白色纱布几乎要刺伤段需和的眼睛。

“我忘了,等天亮可以打电话问一下,不过我不能陪你去,我暂时被限制离开这里。”

他忧心忡忡地摸了摸他的手,好在手并不冰冷:“怎么会这样……你吃饭了吗,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不怕他问,就怕他不问。

谈择:“在警局喝了点水,上次睡觉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那已经两天了。”段需和心疼地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传递温热的心跳,“我去放水让你洗澡,然后给你弄点东西吃好不好,想吃什么?”

谈择:“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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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需和喃喃道:“好,别担心然然,哥哥会陪在你身边。”

他的确实现了这份承诺,不仅给弟弟细心换药,甚至还做饭洗衣,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家长。

虽然煮出来的东西总是那几样,无非放到锅里,开火,盖上锅盖,等颜色变成了段需和熟悉的食物色,就盛出来吃,无论是大小不一的切块还是夹生的饭,谈择都能穿着漂白剂放过量导致褪色的睡衣,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段需和愧疚地向他道歉:“我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

谈择却说:“我觉得要做好这些也并不简单,况且你已经很努力了。”

弟弟不能出门,他也从来不离开这栋房子,甚至视线没有离开过弟弟,每时每刻他们都待在一起,连洗澡的时候也不例外,现谈择现在只有左手能自由支配,很多事情不方便做,段需和似乎真的变成了他的另一只手。

无所事事时,段需和常常望着一个地方长久地出神,但当谈择询问他是不是想出去走走,不必担心自己,独处一会儿也没有关系,他却总是摇头否认,说自己只是在想一件事而已。

问题非常简单,只是从前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他没有深思。

他的私人手机号是谁给钟旗的呢?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可以很简单地排除出来,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是最可怕的。

第53章 52

谈择的精力似乎比一般人旺盛,就算这阵子完全不出门,他对睡眠的需求也比较少,基本上睡五六个小时就醒了。现在他安心养伤,把学习和工作都放在一边,就像要把之前连轴转时缺少的假期补回来一样,没什么事做,醒了也不会立刻离开床,很多时候他只是在黑暗中看着段需和的睡脸。

这习惯并不是最近才养成的,段需和总觉得从前他就经常这么做,只是他忽略或者忘记了。

他想告诉谈择别再这样了,睡不着就玩会儿手机或者找点其他兴趣爱好,但又觉得这么说话很伤人,弟弟只是静静地陪伴他而已。

奇怪的是,段需和能够注意到这些,并不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那份视线,而是他在半梦半醒间能感应到弟弟已经逐渐清醒。是因为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吗,可是谈择一直是悄无声息的,又或者是朝夕相处带来的某种心电感应?

段需和从小的睡眠时间就比较长,甚至能睡十几个小时,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弟弟年轻,所以闲不住,但是年轻人明明应该更喜欢睡觉才对。

伴随着旺盛的精力的是同样旺盛的欲望,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如此之高,每天都睡在一起,对于alpha来说,就像把兔子放在狼跟前一样,只让看不让吃跟折磨没什么两样。

段需和没有办法跟弟弟分开,也没有办法从从容容地跟弟弟上床,他心里的秘密每时每刻就要跑出来一样,他应该去面对它,不过人生总共就只有几万天,只要晚面对一天,就会多幸福一天。

于是就算躺在床上,段需和也总是束手束脚,像要准备上台演讲,每个动作都用心而有礼貌,恨不得给人鞠上一躬。

他突然说:“我总是会想你没有离开家的话,我们会怎样度过那段中学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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