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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又并没有真的限制他的自由,只要写好那张纸条,他就可以出去了。
但他在纸上写下去买一杯咖啡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怀疑自己,其实也没有必要下去吧。
他没有那么爱喝咖啡,叫人送上来也很方便。
天气总是不好,这里经常下雨,要不就是阴天。
他其实也并不是很喜欢运动,更喜欢静静地坐着,看书,看一些新闻报道,那些似乎远在天边的新奇见闻总是让他感到愉快又安心。
而且他每天都可以看到弟弟,谈择就算再忙,没有一天超过十二点回家,保证他能够在睡前见到弟弟一面。当然更多的时候不止一面,谈择直接把靠在沙发背上捧着西瓜汁悠闲看电视的段需和往卧室里面抱。
他需要什么,都可以让谈择帮忙,要不就是两个人一起出去,谈择总是牵着他的手或者握着他的手腕,好像一不小心他就会被某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夺走。
段需和或许真的要担心这一点,他很少运动,吃得就少,变得更瘦,单薄的身体在弟弟的对比下竟然会产生更年幼的误会,很不成样子。谈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总算喂进去一些。
除此以外,谈择真的给他买了一个传呼机。
段需和不常使用,只偶尔拿来发一些肉麻的暗号。
这段恋情和他以前都不太一样,要说起来,就是以前的恋爱谈了很久,也像陌生人,段需和有时候看着男友帅气的脸会发愣,想,到底是为什么跟面前这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在一块呢,就因为好看吗?但是弟弟不一样,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是最亲密的人了,段需和看着他的眼睛,总是感到温馨,像春日里溶溶的朝阳。
第47章 46
从前岑娇只给儿子过农历生日,六月十四。她总是在给上礼物的同时提醒他,及时忏悔,因为他实在是很没有眼色地降临到她的肚子里,把她的人生全毁了,似乎只有早点去死才能够及时挽回错误。不过她又说,以后赚了钱,要寄回家里来,别当没良心的白眼狼。可是死了的人怎么寄钱呢,这是很矛盾的事情,于是在判决结果出来之前,岑浩只能凑合活着。
后来乔镜华来了,她给他过三个节日,农历阳历和他被收养的日子,乔镜华称之为周年庆。周年的日子才是大办特办,他摇身一变竟然同福星一样。许多来祝贺的人并不清楚,总是带着一副笑脸祝他生日快乐。
这个惯例被维持到现在,乔镜华又来问他,回不回家来。
谈择的学期到了尾声,倒是有计划回国,段需和当然是跟着一起,不过却是赶不上周年了。这个惯例谈择应该是不知道的,他才刚回到这个家里,又被一股脑塞了那么多事情。
段需和一直都是不太在乎这种场面上的事情,他也不热衷于走到人群当中去。只是有点想妈妈了,毕竟过去的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是跟妈妈一起庆祝的。
一直呆在家里让他每天精神都很好,闲着没事都愿意跟窗边的小鸟亲切交流,不过他的记忆里似乎退步了,有时候会忘记一些事情。
今天晚上要一起出去吃饭,弟弟早就跟他说过的,午觉睡醒就忘记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本来睡得就少,大清早困得要命,边上的人早起闹出一点响动,他就醒来了。
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段需和把人送出门,披了件衣服去厨房烤吐司吃,站在厨房里面就吃完了。
刷牙的时候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镜子里面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拨开衣服领子,胸口没一块好地,简直像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
他看了一会儿,默默把扣子扣上,很快回到被子里,alpha在昨天晚上向他注入了太多信息素,又这么早离开,不过这间屋子里面全都是他的alpha的味道。他没有害怕,只是困,一动都不想动。
手机似乎响过,就算有也一定只有两声,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做梦,就算是真的也一定不是重要的事情。
好像只过了五分钟,段需和总觉得有人在身边,他睁开眼睛,看见谈择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这个真是有点吓人,毕竟他只是普通睡午觉而已,又不是卧病在床,不需要一直盯着照看。
倒也不是第一次了,弟弟往往比他醒得早,有时候他都要怀疑其实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可是为什么不会疲惫呢?这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
他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习惯性地把杯子掀开一点,让弟弟躺进来。
谈择没有像平时一样进来黏糊,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六点?哪个六点?段需和的脑子转不过来,睡觉之前他在做什么,现在是周几呢……
“我们晚上要出去,记得吗,上周就说好的,前天和昨天都有提醒过。”
语气并不是责备他,仅仅是陈述事实,但是段需和渐渐露出惶恐的表情,大概是想起来了。
谈择低下头,拨开他乱糟糟的头发安抚他,并为他准备了一个适宜的台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是老想睡觉,我太懒了。”段需和惭愧地说。
谈择不仅没有计较,还笑了一声,凑过来亲他,段需和不明白好好地在说话,哪个字是亲热的预兆?但还是顺从地抬起了下巴。
亲了一会儿,他抵着胸口把alpha推开了,小声说:“会不会是……嗯,会不会呢?”
他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但是弟弟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立刻听懂了。
“不可能。”
谈择否认得很快,段需和却不是很认同,无论措施做得多么好,只要做了就是有可能发生的。
段需和平时其实是相对冷静的,但是在刚醒来的午后,跟自己的alpha粘在一起,信息素支配他的思考,他信誓旦旦地说:“别担心,如果有宝宝了,我一定可以照顾好它的。”
他的热情没有受到积极的回应,谈择像每一个年轻的、难以承担责任的情人一样沉默不语。
段需和心中熊熊燃烧的火苗被吹灭了,他有些尴尬地为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都要有,嗯……”他有点不会编。
谈择听起来比他冷静得多:“这很有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不可逆转的伤害。”
段需和讷讷地附和:“说得对。”
他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感觉有一点点难过,很难说清楚是因为什么。
谈择没有放任他自己消耗自己,突然说:“我不想要孩子让你失望了。”
段需和吓了一跳,难道弟弟的世界里就没有委婉两个字吗,这样的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段需和一辈子也做不到。
谈择:“我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