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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锐地追踪着赵光伟的脸,眼睛里射出阴毒的光。
“就说村里那个王大山,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子弟,论起辈分,他还要算是我弟弟。可你知道,面上这么说。大家伙心里却不是这么看的,你比我们都有出息,这该是要认的。”
王贵平笑着摆摆手,话头一转:“女人的事上我不懂,可我妹子对你是一片痴心的,你不承认,就是白费了秀红这丫头瞒着我们,给你赵光伟贴补钱的情分。”
“什么贴补?”赵光伟的眉头一下就皱了。
这算什么话?什么叫秀红贴补了他的钱?他怎么不知道?都是做生意的,赵光伟在钱的事情上看的极重,拿了就是拿了,没拿也坚决不能模糊,这是界限,代表了你为人行事上需不需要低头,拿人手软,他向来要在钱的事上较真的。
王贵平却没接话,笑道:“你家那个陈苹,我也看过,那种事上犯过事的人就这点好处,老实,弄起来听话。你瞧你,也有这个呆福。”
赵光伟瞬间黑脸,立刻从木头上站起来,板着脸,说下山吧,一会儿天黑了,下山危险。
王贵平一动不动吸了口烟,心里冷笑,都是山里人有什么可危险的?活雷锋这么心虚也是让他说中了,几乎是不打自招。县城的路倒是平坦,看来你赵光伟是鞋底子走惯了,就忘了自己从哪来的了。
赵光伟瞄了眼王贵平的发顶,焦了的烟简直从鼻孔里发黑的冒。
他是料准了这个人没憋什么好话。世态炎凉,赵光伟也是感受过的。张口一嘴污蔑混着下流话,什么叫陈苹犯过的事,这分明是暗示,他赵光伟捞油水,家里那个也不堪。赵光伟拔腿就要走。
“之前在家具厂,王秀红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王贵平眼见他要走,一声呵斥,赵光伟还始料不及,转过头眼前已经是一张换了天地的脸,王贵平怒目圆睁,脖子通红,激动地问他是和秀红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是不是秀红还没结婚前?!
“你给我闭嘴!”
赵光伟吓了一跳。
王贵平看着这双愤怒提起来的眉毛,不加掩饰地冷笑起来,突然话锋一转看向男人,直说你要是再不交代就是摆明了玩我妹子,我王家绝对不能忍!
赵光伟转头就走。
王贵平再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突然急火窜心,几步上前用两只胳膊死死困住了赵光伟的后背,男人措不及防,两个高大的人影瞬间向后摔在地上。王贵平咬着牙帮,奋力爬起来砰砰几拳头砸在了赵光伟下巴上。
砸!该砸!
王贵平看着那张男人脸,眼睛里射出嫉妒的光,不甘心的快走火入魔了。一伸手竟然掐上了赵光伟脖子。
他王贵平就是不甘心又怎么了?!赵家算什么狗屁,现在拿来跟他比。王秀红也是个贱货!问起来由就一副遮掩的贱样,她还帮着赵光伟对付起自家兄弟了!
赵光伟在手下拼命挣扎,脸慢慢青紫了,幸好他身强体状,两个人在雪地上扭打着挣脱。赵光伟失去理智,翻身把王贵平骑在身下揍拳头。两个人嘴角都被揍出血了,又低吼一声重新换了架势。
心字上头插把刀!说白了就是忍嘛!忍忍忍!他赵光伟忍了二十多年!他自己双手扛下来的日子,他们凭什么在这污蔑?他今天就是要揍这张嘴了!
地上的雪一阵翻腾,仿佛昼乱的星子。厮杀中洋洋洒洒扬在身上。把鬓角都淋白了。
这场没头没尾的架最后还是赵光伟先收住了血性。这时候的天已经黑了,他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擦着嘴角的血边说下山,今天的事就当什么没发生过。
赵光伟倒是往山下走了,下面驻扎营里看起来已经到休息时间了。稀薄地透着光。他蹒跚着要去问解放军铁路还需要几天才好,王贵平还躺在他后面的地上,颧骨青紫,用力地吐着气。可见打他的人下了狠手。
赵光伟走了几米路,突然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一动不动了。
王贵平余惊未消地看着他,脸上的狠劲还未消散。他颤抖的手里还高高举着一根木棍。这碗口粗的木棍方才正拍在赵光伟后脑勺。
赵光伟浑身瘫软地躺在地上,眨眼间,就像死了一样。
对不起我的现生真的很乱情绪不稳定,但向大家保证年前一定一定会全部写完。本身这个故事也走向末尾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也祝大家天天开心。 网?阯?发?布?y?e?ⅰ?f?????é?n????????5?.???????
第35章
赵光伟失踪了。
没有哪一夜的平良山这么安静过。冬风刺耳,盖住了所有的人言,这片土地恍然中空的荒无人烟。
整整一个月,落泉村的村口除了前来下通知的解放军。没有一个人造访过。县里来了话,只说让村民们等消息。等的是什么消息,何时才到消息的期限,没人说过,消息这个词如颤抖的火苗,在所有人心中凭风吹颤颤燃着,熄灭复生,复生后又被凛冽的寒风吹灭。
其实是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
前线那么多人,找了七八天竟然都没找到。一个大活人无端端失踪,又是在暴雪肆虐的天气。村子里好事的人家专门去找从铁路上回来的汉子盘问,谁不能说稀奇,昨晚还在一起砍树呢,第二天早上竟然就不见了,他们把附近的地方都转遍了,打着手电筒彻夜地找,死活不见人影。
“怎么就能不见呢,一个大活人,雪这么滑,难不成半夜出去?”
“解放军说守夜的时候没有看他出去啊。”
“人都说好人有好报,那位外头的还管叫活雷锋呢……”
村里的水井旁,冻霜的绳子刚硬如同草棍,几个打水的村民聚在一起讨论这回事,那妇女撞了下正在说话的人,言语间满是讥讽:“你也真的闲的,你那么上心干嘛?该上心的那位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呢!”
她们口里的那位没事人是陈苹,赵光伟失踪了,这村里合该最牵挂的人是谁?
这雪真是太亮了,眼底的晦暗照得一清二楚。村里人再是没想到陈苹晕过一场,醒来竟然像个二百五一样,平日做什么如今仍然原样重复着,该编草席就编草席,该喂鸡就喂鸡,日子照样规整的过,村里家家户户门前的雪,就他扫的最干净。
村子里谁没听过陈苹以前百转千绕地喊光伟哥,如胶似漆的,现在倒好,他还真能沉下心。村长去他们家,陈苹还客客气气地拿热水来招待,出门时把人直送到门口。
这算怎么回事儿?村里王国栋的老婆瞪着眼,说这要是发生在我家国栋身上,我一定哭死过去!
风是亮了刃的刀子,雪是另一种厚重的黑茫茫的土。
陈苹在给院子里那颗苹果树保暖,先给树干围上破布,裹得厚厚的,再拿出麻绳,仔仔细细绑上一圈,这树太细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