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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赵光伟和陈苹的毛病一下就亮洒洒地难出来了。赵光伟在厂里睡没和陈苹说,陈苹还在山上呢,这才是他着急回去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方法说,但凡能有方法通知陈苹一声他早做了。赵光伟不能未卜先知到什么时候下雪,他现在唯一安慰自己的是陈苹心里有数,他多半也知道自己睡在厂里了,他赶着回去,把火炉子升起来,一冬天才不至于冻着。
积雪厚沉沉的,刚下完的雪比任何时候的雪都让人讨厌,它不像哈出来的气,轻盈地飘散了,犟的笨重,黏在鞋底和裤子上,隔着鞋,挤压着冻脚。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了,雪要服降了,白花花的雪被阳光一照,每一颗都像金子,闪着泪光,一汪一汪燃起来,亮的人眼睛疼。
陈苹的左手端着草帘,右手绕着黄色的秸秆,两个手指上下翻飞着打结,利索地像给姑娘家编辫子。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窗外望,思绪心不在焉的,外面还是特别静,大雪后特有的那种没有人气的寂寥。湿泞泞的雾灰,这时候一截树枝被压弯的响声就能震碎一小片天。
“嘶……”
手掌突然一疼,低下头才发现虎口没留意被一个锋利的侧面划破了,陈苹吓了一跳,忙去看草帘上有没有染上他的血。他连忙找布止血,口子不深,流的鲜红血糊了一手,他洗手,水浇那一下刺激的全身打哆嗦,确认了草席干干净净地才扒拉开,自己简单缠上了布。
雪刚下的时候他没想到那么大,一下就是两天,第二天凌晨陈苹才冷的受不了烧暖炉,他折腾了半宿没睡,呛了好久的灰,屋里终于慢慢暖和起来。赵光伟还没回来,光伟哥不回来肯定是这场大雪的原因,陈苹惦记着他在外面冻不冻,家里就自己孤零零地睡,压根睡不踏实,空的很,又冷又空。
赵光伟是临近中午才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提了半袋粮食和菜,睫毛眉毛都冻霜了,门才刚响了一声,一个人影就从屋里往外面跑。放下粮食,陈苹风卷一样弹出来,目不转睛看他。他急急忙忙伸手搓赵光伟的脸和耳朵,说是怕他的耳朵被冻掉了。赵光伟脸通红,吭哧吭哧地笑,大团大团的白气从他嘴里出来,赵光伟搂着陈苹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没事。
“我知道你肯定在等我,你把门前的雪都清了。”
屋里倒热着,赵光伟刚进去,忍不住后背一阵激灵,手冻的没有了知觉,半天才缓过来。陈苹端着热水给他喝,眼睛黏在男人身上不肯下来,一遍遍问他还冷吗,赵光伟告诉他不要紧,他说他这么着急回来是怕陈苹犯傻不肯升暖炉,没想到学聪明了,知道自己冷了就要升起来。
陈苹全心全意地对他笑,他才看清他手上缠的布,问他怎么弄的,陈苹说被割了一下,没有事。赵光伟咕噜咕噜地喝水,他就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爬到到炕上去铺被子。白铺被四个角紧巴巴地铺着,再把柜子里的厚被子抱出来,往床上一抖落,半旧的被子棉花扎实。被子铺好赵光伟的水也喝完了,陈苹牵着他的手说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冷不冷,睡一会儿吧。
赵光伟正有此意,窗户外的天凛冽脆冷,这样的天原本就不适合干活,适合烤火,适合蒙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睡觉,他把棉袄脱下来上了炕,陈苹没动,又拿过小席子编起来,他不抬头,两只长眼斜斜地撇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光伟说话:“哥,我幸好把这东西拿进了屋里,要是雪湿了,人家就不要了。”
赵光伟从被子里坐起来,问你怎么不来睡?
“我睡不着,你睡吧,我要把这个编完了。”
赵光伟爬起来阻拦他:“别编了。”
陈苹笑着摇头,赵光伟咬了牙去抓他,攥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赵光伟把他扯进怀里,草席也被扔到了一边,陈苹脸红扑扑的,眨着眼睛笑的没心没肺,两个人身子一拉一扯撞在了一起,天晕地转地翻腾了,就都失去重心跌到床上,赵光伟还是把陈苹抓到了被窝里。
“厂里是不是特别暖和,一定暖和地不得了吧。”
风把窗户那陈旧的木头吹的嘎吱作响,陈苹抱住赵光伟的腰,好奇的问他,他的眼睛像刚化的雪一样亮,沉沉的被子盖住他们,肉和肉滚烫地蹭在一起,暖烘烘的,身心都通畅了,说话的热喘气迎面扑在脸上,两个人在被子底下抱得紧紧的,都把对方搁在了心尖上不肯撒手。赵光伟笑着说哪有,冷死了,冷的他一夜没睡好。陈苹还不信,赵光伟说你爱信不信,他那双黑眼睛始终弯着,眼尾压出几条细纹的褶,烙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陈苹把左手放在男人的脸上,他肉乎乎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从侧脸摸到了下巴,食指刮过赵光伟高挺的鼻梁,凉凉的。陈苹的睫毛眨了眨,像有人惊动了一汪水,他伸出一个指尖,按在赵光伟微厚的嘴唇上,赵光伟笑着,突然假装发了怒,张嘴就要咬人,陈苹惊吓地缩回手,却已经被人强制翻身压在了底下,他叫着反抗,赵光伟凑过鼻子来咬他,两个人在被窝里打闹,笑声荡漾在安静的屋子里。赵光伟把陈苹细瘦的两只手腕固定在头顶,低头亲了下去,雪天里几只麻雀的叫声由远及近,扑哧着羽毛,像屋梁上洒下不轻不重的灰。
陈苹微微挣扎就松开了手腕,不动声色地捧住男人的脸。
“哥,你不回来,我想你。” W?a?n?g?阯?F?a?布?y?e?i??????????n?2????Ⅱ?⑤????????
他汲着稀薄的空气,喘着声说。
“我知道。”赵光伟脸上又浮起那种温柔怜惜的神情。
赵光伟困了,脑袋昏沉沉地晕,他抱着陈苹在被子里,陈苹隐忍了一会儿,眼看着男人马上快睡过去了,终于忍不住再次推醒,自己也不好意思,睫毛像飞虫的翅快速扇动,他犹犹豫豫地,不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赵光伟看出了他心里有事情,皱着眉头催促他要说什么,陈苹两只手搂过他的脖子,口气是商量的,脸颊上泛出淡淡的粉,怯怯地说:“哥,我想着…等来年春天…咱们要个孩子吧。”
窗子应声被风吹出强烈的响声,冬风击打着乳白色的玻璃,雾气像浓郁的苔藓密密地织着。
“你说什么?”
赵光伟一下就清醒了,陈苹马上对他别别扭扭地笑,男人愣了会儿,立刻撑起身子问他为什么这样说,陈苹僵在那,不清楚他的态度,老实说是村里子新娶的新娘子怀孕了,那户人家很高兴。
“哥,我要是有了孩子,一定不像上次一样不懂事了。你高兴吗?”他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
赵光伟愣在那里,思绪乱糟糟的,陈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回答,念头一下失望的化灰了,赵光伟姗姗来迟地表态,还是那一句不着急,着什么急。
“你不是之前还害怕吗?”他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