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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眼看过去绝对忘不了。
那种阴狠不像劳改犯,他藏在了一股为老不尊的圆滑下。孙瘸子的脸就像个棕黄色的长瘪丝瓜,瘸掉的腿使他走起路一顿一顿,他脸上的皱纹好像干枯的树干。
孙瘸子后面站了一排远水村的“士兵”,他阴着脸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陈苹,那个让他丢脸丢到姥姥家的泼皮烂货。
所有人的眼睛都见证了,孙瘸子走进了赵家的里屋,然后,他是以一种屠宰的态度,扯着陈苹出来的。
他揪着陈苹的头发,十个手指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长了爪子,陈苹在他身后整个人被他拖着,背对着尖叫扑腾被他拽出来。
陈苹的头皮几乎都快扯下来,眼梢高高吊起,他叫的让人头皮发麻,刀山火海似的,厉鬼一样凄惨。没人相信陈苹这么清秀的人会喊出这样的声音。
陈苹见到他真像见到厉鬼一样,他眼珠快爆出来,太阳穴青筋暴起,像疯了一样扑腾,嘶吼着尖叫着躲。
陈苹的惨叫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孙瘸子不说话,一声不吭地解下了武器——他的鞭子。
“啪!”地一声!
一道鲜红的血痕留在了陈苹的后背上。
陈苹撕破喉咙,他好看的脸扭曲起来,惨白。他已经从上午的木然成为如今癫狂的状态。陈苹那双看起来十分漂亮的眼睛死死瞪着,猩红的颜色和惨白形成强烈对比。
“啪!”又是一声!
这一次,陈苹的胳膊上落了难,一道辛辣的鞭子划破空气把它抽的皮开肉绽。血瞬间染湿了他薄旧的衣裳,他痛地几乎失声,滚在地上,惨叫着痛哭。
没人阻止,人群已经惊呆了。
夕阳发烫地火红,天边被染上血色,落日寒鸦,被这样的场景下衬得很是肃杀,火红火红的,大片大片,像某种仪式。
后来,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一个汉子冲上前,匆忙夺下孙瘸子的鞭子,他对孙瘸子说够了够了,却不知够了什么。他还低低地不知说着什么,被风漏了一句,他说现在是新社会了。
人群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孙瘸子把鞭子用力摔在了地上,他对惨叫痛哭的陈苹骂了很大一声,用尽气急败坏的声音。
“臭婊子!我操你奶奶个腿儿!”
“那个王八羔子呢!我抽死他!”
孙瘸子惩罚完陈苹就开始找起奸夫,他迈开步,凶神恶煞,两脚前前后后在地上挪动,手里紧紧攥着他的鞭子。
堂屋的门嘎吱了一声,赵丰伟从门后走了出来。
赵光伟完全没想到昨晚那一闪而过的春梦居然是真的。
赵光伟和上午简直判若两人,他高大的身躯浑浑噩噩,缺筋少骨,两只脚轻飘飘的,踩不到实地,两个眼睛呆愣着看着地面,硬朗的脸发着灰色。
他被昨晚那个稍纵即逝的春梦捉住了。如果说没有做什么亏心事,那就是正大光明的,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插手。
可是事实上,他真的和陈苹上床了,他和陈苹做了,水乳交融了。哪怕他在昏睡,在迷懵中他也真切感受到了春潮。
那他就不再能说什么没做,做了就是做了,虽然他不情愿,可是抛开良心只谈事实,这也是他真的和陈苹上床了的证据。
这一点让赵光伟几乎溃不成军,他一直是很实事求是很死心眼儿的人,这份骂名里他不再能全身能退,他占了两成的责任。
按理说,他也是陈苹蓄意发骚的受害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光伟始终觉得心口堵堵的,喘不上一口气,他下意识拧紧眉头,墨色的眉毛蹙起来,快憋死了。
孙瘸子见了赵光伟,一声冷笑,高高扬起了粪臭的赶羊鞭子,然而或许是赵光伟冷硬高大的身躯震慑了一下他,他手抬了又抬,还没胆子真打下去。
孙瘸子拖拖拉拉走到了落泉村的老村长王顺方的面前,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按他咬牙切齿的话说,这人是万万不能要了!要是收回就是欺负人!是往死里腌臜他!
孙瘸子憋着嘴唇,情到浓时,差点流下浊泪。他黑黄的牙上下磕撞,说他一个老瘸子,五十多岁的人了,这辈子的脸是被这个泼皮货丢尽了!他一把年纪讨要个媳妇过日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样脏心脏肝的婊子!他说他已经折了寿,没脸再这个世上活下去,他要是喝农药,因为冤情投不了胎,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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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新社会了,现在讲科学,现在可不讲神神鬼鬼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孙瘸子的话打动了,同仇敌忾地向地上晕过去的人透出仇恨的目光,落泉村的老村长卷了烟,抽了口烟,斟酌着,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赔钱!那王八羔子必须赔钱!”
孙瘸子用不共戴天的气势喊!
“他姑要了我一个老头子两只鸡,那这两只鸡是不能不要的,我看,你还要再多给我两只鸡,不然旁人嘴里嚼蛆,我这个老瘸子是不能不要脸的。”
孙瘸子坐在赵家院子里,螳螂一样精细的背歪着,他用茶缸饮了一大口水,一边啧声一边锤着腿摇头眯眼地说。
“我的天爷,四只鸡,四只鸡你消受的起哦?”
人心是明镜,撒泡骚尿照照都知道孙瘸子打了是什么主意,他陈心旧肝的,没想到这么贪,一开口把众人吓了一跳,收个破烂的尿壶茅缸要用四只鸡?
下午的阳光强烈,刺眼的,琐碎的射进来,院子里那口乌漆嘛黑的水缸上闪烁着金子一样的波痕,漂浮在水面,颤动不已。
孙瘸子的两个眼珠子是快长在赵家的鸡窝上了。
鸡窝是由干草,栅栏,玉米虫子和烂菜叶子组成的一块小地方,主人家把烂菜叶子都剁碎了扔到窝里头,鸡窝里住了五只鸡,咯咯哒哒地在土院儿里闲庭散步,它们肥硕的屁股一甩,油光水滑的毛简直是要反光,可见赵光伟养的有多精心。
孙瘸子是瞅准了那只大公鸡,膘肥体壮,红鸡冠走起来耀武扬威地甩,屁股后头的尾毛在阳光下呈现着发亮的蝇绿色,两个肉爪子死抓在大地上,脖子一伸好神气,警戒歪头就像预备打仗。
孙瘸子五十多岁了,吃喝赌嫖他占了三个,他这人喜欢和人打赌,孙瘸子不想配种,他也不贪嘴里那点油色,他就是想要这鸡去斗鸡,最好雄赳赳气昂昂去替他厮杀。
赵光伟眼一凛,面色阴沉,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落泉村的村长王顺方饮了口茶水,他说四只鸡是多了点,光伟一个小伙子,往后还要娶亲,要攒媳妇本儿的,你这不是把人往赶进杀绝的路上逼吗。
“娶媳妇?你四只鸡给我,我把我这个给你,有什么不好?”
孙瘸子激动了,他老脸也不要了,脚上拖拖拉拉,脸上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