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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看看她照片......”

“......”鱼渺还以为她会自己上,但或许也没差。

他已经听Alice说了,这些年,江屿身边都是送上门的美女(男的也有),你知道的,在巴厘岛这种地方,有太多的偶遇和一夜情。对上视线就回酒店,是司空见惯的事。

江屿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小孩了。”

“?”

果然不止女人,听到这一句的游客都大惊失色。

唯独鱼渺笑了。在帽檐下轻轻地笑。

Alice还说,江屿总是把Oliver搬出来救场。

江屿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轻轻一划,显示手机锁屏:“这就是我的小孩。”

鱼渺一愣,这臭人竟然屏保是Oliver而不是他吗,也凑过去瞄了一眼。锁屏上还真是Oliver,小孩站在海崖边,手里抱着一盒巧克力。

真的不是他。鱼渺忽然又有点想哇得哭,还没有反应过来,忽就看那东北女人哈哈大笑,猛拍大腿:“有小孩?有小孩好啊,我妹都不用自己生了!”

鱼渺:“?”

东北大姐的逻辑真是无懈可击:“你放心,你长这么帅,我妹倒贴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跟她回中国生活,我妹保准把你跟你小孩安排的妥妥当当。”

鱼渺立刻掏出纸笔,在纸上刷刷狂写:其实他还有一个老婆,姓鱼名渺,在F大读书......

字没写完,就听江屿在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挺好。那可以考虑。”

第36章 当黄昏靠岸码头-36

“你放心,你长这么帅,我妹倒贴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跟她回中国生活,我妹保准把你跟你小孩安排的妥妥当当。”东北大姐豪气冲天。

江屿淡淡一笑:“那挺好。那可以考虑。”

“.......”

“............”

角落,鱼渺应激的眼泪呼之欲出。

然而鱼博士最会假装淡定,笔记本刷地一声优雅翻到下一页,写道:[江先生,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被你前妻伤得很深。]

小步走过去,用笔帽戳戳江屿肩膀。江屿像是才发现他在这,侧过身,俯身一字一句念出他笔记本上的中国字:“江 先 生,可 是 我 听 说......后面什么,看不懂。”

鱼渺:“?”

江屿歉意一笑:“抱歉,我华文不好。” W?a?n?g?阯?发?b?u?Y?e??????????ε?n????〇????5?﹒??????

鱼渺抄起笔记本,反过来仔仔细细端详,这难道是什么阅读能力要求极高的汉字吗。

仔细一想,你不识字,你不识字以前怎么帮他整理的访谈材料。

立刻在纸上奋笔疾书:“你装的!”

然而抬起头,江屿已经坐到另一侧船舷去了。那边一家四口里的爸爸妈妈,和来自北京的小情侣在打掼蛋,江屿双臂抱胸站在一旁,好像被无聊游戏吸了进去。

鱼渺走上去,用笔头戳了戳他肩膀:“......”

举起笔记本。

江屿眯起眼,借着摇晃的渔灯看他笔记本:“写的什么。”

“?”

“看不懂。”

“你!”鱼渺感觉自己已经暴露破音。

“抱歉。我是越南人,真的看不懂华文。”江屿淡淡,转回那场牌局。

鱼渺抓着水笔愣住,埋头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你是........越南人?]

可是三年前江小岛告诉他,他是新加坡华裔,母亲是千禧年派遣到新加坡的工程师,在工作中偶遇了东欧某小国的父亲,一个美好得像是童话的故事,偏偏鱼渺信之不疑。

“越南人?”小情侣里的女生抬起头,“越南人也有蓝眼睛?”

“确实。”她对象一边理牌一边耸肩,“蓝眼睛和淡头发都是隐性基因,讲道理没那么好遗传的,除非混得很厉害。”

江屿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我母亲,是美军入侵越南,留下的小孩。”

话语一出,原本热火朝天的掼蛋牌局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马达轰鸣和浪花拍打船舷的声音。而渔灯轻轻摇晃,将他们的影子在甲板上拉得很长。

鱼渺也全然滞愣。

1954年到1975年,东南亚有过一场长达21年的局部战争。据说1975年,美军从越南撤离时,留下了五万多名混血儿。这些混血小孩,连同他们的母亲,都在越南社会被骂做“美国杂种”。

他们是战争在那片土地留下的,活生生的血肉伤痕。

鱼渺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历史读物里束之高阁的陈迹。

为什么这么残酷、这么沉重的事,会和他的小岛扯上关系?

他连忙翻过一页,急切地写:[真的吗?]

小岛甚至没看都知道他写了什么:“真的。”

江屿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母亲二十岁来到新加坡,在芽笼谋生,后来和一个欧洲人,生下了我。”

“那你从小生活在新加坡,当然算新加坡人。”一家四口里的父亲不以为意。

夫唱妇随:“那是,新加坡护照多好用,一百九十多个国家免签,越南没得比。”

只有鱼渺脸色惨白,才知道为什么当年小岛听说他租在芽笼,反应会那么激烈。

芽笼是新加坡合法红灯区。

夜晚的海港并未沉睡,停泊着数百艘归航的渔船,他们亮着渔灯,一艘艘如星子般错落。

鱼渺望着他们靠岸,任海风吹乱黑色的长发。

如果江屿现在对[他们]说的是真话,江屿过去一直在骗[他]。

江屿为什么要骗他。是不是根本没把鱼渺当做可以托付真心的爱人。

“......”

鱼渺垂下眼,忽然很沮丧。虽说他和江小岛本就是新加坡一场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缘,但他掏了心肺,说鱼兰泽,说继父继弟,可小岛却对他只字不提。

他很快想起一件事,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小岛的本名。

鱼渺自嘲似的笑了一声。默默坐进小餐桌,开了一罐啤酒,这是印尼有名的黄罐Bintang啤,有一股淡淡的小麦香气,混合着浓郁的柠檬果酸。他记得周舟在机场托运了好几瓶,这是只有在印尼才能喝到的本土精酿。

抬手,正要一饮而尽。

忽然手里一空,江屿抽走了他的Bintang。

鱼渺:“?”

江屿扬起喉咙,喉结滚动,精酿入腹,不给鱼渺任何机会。

仔细一看,这似乎是桌上最后一罐Bintang。鱼渺腾地站起,双手握拳:“唔.......唔.....!”

可惜他是个哑巴。

只能埋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你干嘛!]

“你 干 嘛。”

江屿扫看他纸上方块字,闷闷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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