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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压在船舷边:“呕——”

江屿从身后扶住他,用柔软的纸巾擦去他嘴边的酸水,随后递上他的公文包:“手机给你放里面了。”

鱼渺只能看一眼:“呕——”

“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鱼渺埋下头,他竟也有朝一日会双臂青筋暴起,他将公文包推开,揪起江屿领子,将此人推进船舱:“你一直是这个打算?”

江屿偏着脸,没有说话。

“骗子.......”

鱼渺死死咬住下唇,“你这个骗子!”

那支口琴。那首粤语歌,鱼渺想起了它名字,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江屿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他们的结局。

“你把我骗出海故意说一堆好听话然后送我回来。”

真是一出绞尽脑汁的恶作剧,鱼渺想想竟然笑了,“骗子!”

“是的。我是骗子。”

江屿握住他手,低低地发笑,“三年前你也是这么骗了我。”

“.........”鱼渺埋下头,眼泪不住地掉。

江屿用坚硬的力度,强行捧起他的脸,让他漆黑的瞳孔倒映自己铅蓝色的眼睛:“我很高兴你把三年前的事全忘了。但我没有,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口。那里每一天,都像刀一样疼。”

鱼渺摇摇头,他看到自己,在新加坡的暴雨里奔跑拦车,那是一次热带气旋登陆的灾难一样的夜晚,无人载他,他只能徒步到他们的公寓门口,我们不要分开,我错了,小岛我错了,我不该提分手的,小岛.........

他从始至终没有忘记,他是不敢去对正确的答案。

江屿手指重重抵进他左胸口:“我要你这里,从今往后和我感同身受。”

鱼渺胸口刺痛,无法直视江屿的眼睛:“痛......”

江屿松开他:

“现在我们终于扯平了不是吗,鱼渺。”

“回你的中国,做你的研究,读你的书。”

“然后用一辈子恨我。”

第30章 让我的吻登上那些沉重的船-30

19

鱼渺在其22年的人生始终坚定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如果没有回报,那就是还不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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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一种优绩主义的变体,但在他过往那条单行道的应试人生里,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真理。

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直到他在nus目标博导那里的名额,被关系户毫无征兆地捷足先登。

导师姓王,是华裔新加坡人,主要研究领域是东亚城乡的基层治理。其实与鱼渺的研究方向与研究兴趣毫无关联,但王是唯一一个向鱼渺抛来橄榄枝的博导。

孤零零的中国人,在西方文化为主流教学框架的国度想找一个人文社科的岗位制phd,真的不算容易。

当同学们都在忙着毕业旅行、面试实习的时候,鱼渺在图书馆帮王做基础性研究。没有任何金钱报酬的廉价劳工,为的只是王教授口头上一句暧昧不清的承诺。

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他努力地整理数据、编码、改论文框架,努力地展示自己的诚意。甚至自己主笔的论文一作变成了师姐的名字,他也忍了。

因为他想要留在新加坡。

他不喜欢新加坡的气候,不喜欢新加坡的物价,不喜欢新加坡弹丸之地无聊至极,但新加坡这片小小的土地上,有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如果从今往后可以跟小岛呼吸同一片雨树蒸腾的空气,那么连那黏人的潮湿也是可爱的。

然而,就在鱼渺即将毕业,对自己的博士名额势在必得的时候,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邮件用一种委婉的告密语气对他说,王教授下一届的名额其实早就有了内定,劝鱼渺早点另寻出路,不要再浪费时间。而那时,毕业季已经进入尾声。

鱼渺推开家门,闻到一股斑斓叶的甜香。

接着拐弯就看小岛在他的灶台前,围着围裙,用一块平底锅煎舒芙蕾小蛋糕。

鱼渺抽了抽鼻子,原计划他是要回家大哭一场的:“小岛......你怎么来了。”

小岛握着他们一起挑选的可爱小铲子,给锅里软乎乎的蛋糕翻了个面,加了鱼渺最爱的pandan斑斓粉,嫩草绿的色彩很漂亮:“今天是你的birthday,忘了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吗。”鱼渺自己都忘了生日是什么时候,“唔你怎么知道啊。”

“我看过你的Passport。Passport在华文是怎么说的。”

“护照。”

“护照。”

护照是外国人的定义。

鱼渺埋下脸,将挎包挂上衣帽架:“你等等,我去换衣服。”

“..........”小岛目送他打开衣柜,抱出一条连衣裙进了浴室,没有说话。

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因为鱼渺努力地扮演,所以他拥有了一个混血帅哥床伴。

仅仅只是床伴。

他们没有除床伴外其他任何正式关系,他们只是重复着牵手、拥抱、接吻,以及同床。而在那些时候,鱼渺都要假装是一个女孩子。

鱼渺抓着裙摆走出浴室,那是一条白色泡泡袖的小洋裙,有蓝色的鸢尾碎花。

他不是trans,他没有女装癖,他只是希望小岛能喜欢自己。

而他让喉咙掐出一种男女莫辨的声音:“怎么样,我新买的小裙子。好看吗。”

小岛抬眸看着他,渐渐放下锅铲,解开围裙,朝他走来。

不知为什么,鱼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时常担心自己不够像一个女孩而让小岛反感。还记得在一开始,他对这个男人只是玩玩,那时他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失去,相信读完一个学期便会立刻回国,所以没皮没脸。悲惨地是,后来他爱上了这个男人,并且想为他留在新加坡。

他所有的悲惨都是从那刻开始。

小岛在他面前站定,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看出魂。

鱼渺投入他铅蓝色的眼眸,又移开视线,把声音掐得更细软:“干嘛...一直不说话——”

“啪。”

小岛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男大学生顿时破音:“我靠!”

随即小岛捧起他的脸,吻他的嘴唇,有一点甜意在嘴巴里蔓延,鱼渺忙地抓住那只桎梏他的手臂,踮起脚尖索要回去。

却感到小岛右手松开他的腰线,撩起裙摆,滑进布料边缘。鱼渺一怔清醒:“喂。”

他试图推拒,却被拥得更紧。而粗糙的掌心覆住了他属于男人的一部分。鱼渺顿时哆嗦,踮起脚尖:“唔........”

他们做了这么多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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