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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的眼神扫过两人:“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们找......”

周舟拉住赵一瑶,用眼神示意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捅破他们的关系:“是这样,我们今晚就要走了嘛。但是江摄昨天拍的原片一直没发过来,咱手机也联系不上,所以就想再来找找。”

Flora双臂抱胸:“一般都要等两三天,没那么快。”

“哦...这样啊...”周舟点点头,视线顺势落在地上的纸箱,“话说这些是......?”

“清理垃圾。”

“垃圾?”

说话间,印尼人又搬出来一个装着杂物的箱子:“这些,都丢了吗?”

“丢了。”

他们用英语交流,周舟用手肘敲敲赵一瑶,赵一瑶英语听力挺好,听见印尼人说:“这么多珍珠也丢了?”

随即印尼人从箱里拿出一罐透明的玻璃瓶,只见里面竟装满大大小小、光泽透亮的珍珠。颜色有深有浅,而形状也并不规整,显然不是人工培育的通货,而是真正的天然珍珠。

却又似乎经过仔细挑选,挑选剩下的这些品相不一,显然凑不成一条珍珠手链。

Flora移开眼:“丢了。”

“这么多珍珠......真的要丢吗?”赵一瑶小声问。

Flora不以为意:“丢。”

而周舟在此时翻开了那个纸箱,里面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一些精神类的药瓶、一些装订成册的纸页、还有一只丑陋的海豹玩偶,“Flora姐,这些都要丢吗?”

“丢啊。”

“......”

出于某种直觉,赵一瑶走过去,从杂物堆里抽出了一本用A4纸打印装订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她就愣住了。

作者署名处印着熟悉的拼音:Miao Y。至于标题,很长一段英文,《The Marginalization of Indigenous Fishing Communities in Marine Conservation.........》,是鱼渺今年上半年在期刊发表的一篇有关中国南方某渔村的田野研究。

赵一瑶看了眼Flora,又立刻抽出几本,竟每本册子都是鱼渺一篇论文。且每一个生僻的专业名词旁边,都被人用黑色水笔标注了拼音和释义。

显然有人为了读懂这些枯燥的学术文字,付出了极大的耐心。

不知为什么,赵一瑶升起一个糟糕的念头:“Flora姐,这些东西,真的是江摄影师让你丢的吗?”

Flora正在点烟的动作一顿。

“这些都是我师兄写的论文。它们保存得这么好,上面的笔记做得这么认真......我猜,江摄应该不会想它们被当成垃圾扔掉吧?”

Flora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只是“咔哒”一声按下打火机。

赵一瑶心中的念头越来越确切:“Flora姐,你该不会是知道江摄影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

Flora垂下眼,深吸一口烟,灰色的烟雾在几人间缓缓散开:“我都忘了,你们和那男的是一伙的。”

两个女孩哑口无言,而Flora面无表情:“我只是不希望他再陷在过去。”

第27章 置身这些冰冷的东西我爱你-27

印度尼西亚被称为千岛之国,这片连结着印度洋与爪哇海的海域,遍布大大小小一万七千多座海岛。在爪哇的神话里,毗湿奴化作巨龟背负须弥山,须弥山的碎片散落,便成了这些海岛。

而他们即将举办婚礼的海岛,很小,甚至可以说渺小,大概,也是那些碎片里最不起眼的一枚。

江屿将快艇冲滩上岸,他们的婚礼仪式即将开启了。

他先踩上礁石,朝鱼渺伸出手。

后者紧紧握住他,踩进那柔软的沙地。

这是一片特别的沙滩,不同于广东渔村生命迸发的养殖海,新加坡黄金堆砌的人工海,整片海滩泛着一种极其温柔、近乎暧昧的胭脂色。

江屿说,那是红色的孔虫珊瑚遗骸被海浪反复冲刷、碾碎,最终与白沙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粉色海滩。

他们这两个世界上最渺小的生命,将在这片海滩上,许诺彼此为一生的伴侣。

江屿在树丛里找到一支稚嫩的藤蔓,开着白色小花,他在手里编成花环。

鱼渺用大树枝,在沙地上花了一个巨大的爱心。他又找来贝壳、石子,很多很多贝壳,很多很石子,装饰这颗爱心。

最后鱼渺在爱心里写下五个字:渺渺的小岛。

江屿抱着满怀的野生花枝走回来,看着地上的字,无奈地笑:“在给这座岛署名吗,大探险家渺渺?”

鱼渺挥舞木棍,好像耀武扬威:“你知道我不止在给这座岛署名。”

江屿将野花铺在沙滩上,就铺在爱心的周围。

很快,粉色沙滩上出现一片雪白色的花毯,簇拥中间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

江屿将花环藏在身后,一步步朝鱼渺走近:“渺渺。”

耳畔有海鸟的啼鸣,浪花的协唱,风声,是最轻最浅的,比呼吸还要安静。鱼渺屏住了呼吸。

就在江屿距离他还有两步的时候,他开始掉泪。

“小岛,结了婚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对吗。”

“对。”江屿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结婚之后,你再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对。”

“你会带我去看世界的尽头,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回上海,对不对。”

江屿握住他胳膊,将他身体带起,在唇上落下一吻:“渺渺。这是结婚的仪式。”

鱼渺睁圆眼睛,感到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江屿俯身到他耳边,用低沉的嗓音呢喃:“Dengan ini, aku menyerahkan bagian dari diriku kepada mu。”

那是一句印尼语。

“今天以后,我将我的一部分托付于你。”

“......”鱼渺手指收紧,重重回握住他。

他感到份量沉重的花环,轻轻落在了自己头顶。

灿烂的赤道阳光透过从花瓣与花蕊的缝隙,斑驳地洒进他眼睛。

鱼渺捧住江屿面孔,细细地描摹,确认,“小岛...我该说什么?”

“你听我说。听我说就好。”

江屿埋下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至此,他将声音压得很轻:“Ihaiva stam ma vi yaustam, Visvam ayur vyasnutam.”

[愿你们在此相守不离,愿宇宙间所有的生命与长寿都归于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如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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