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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的夜和徐城一样漫长,冬日里的潮湿渗透进人的骨子里,让人格外难熬。

叶烬不习惯这样的气候,待了一会儿,外衣也渐渐被山间湿润的空气浸透,身体上越不适,心里的堵塞愈发严重。

“小时候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吗?”他轻声问。

喻寻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已经忘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山坡上,任由山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

“我还是要感谢周砚的,至少他把你送到了我身边。”叶烬说。

喻寻用脑袋撞了他一下,“你今天提这个名字的次数已经达到上限,再提就禁言。”

“好。”叶烬笑笑,抱着他晃了晃,“不提。”

“小时候你也看过这样的月亮吗?”他问。

“也忘记了。”喻寻说。

可不等叶烬继续追问,他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又开了口,“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我根本不关注月亮,我只期待着春天能快点来,期待着温暖的阳光。因为只有在春天,我才能暂时摆脱这潮湿和寒冷,感受到一丝丝生命的活力和希望。”

他转过头看着叶烬,眸光那么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里过夜吗,那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夜景。”

叶烬回忆起初遇,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我居然会带一个刚认识的人回家,真是不符合我的——”

“叶烬。”喻寻忽然这样喊他。

“嗯?”

“我,只,爱,你。”他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轻轻的,像飘落地羽毛一般。

“不要有危机感。”

叶烬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怔怔地看着喻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他喉结滑动,过了良久才哑着声音说:“叶烬,收到。”

第196章 我不是全冬冬,我有名字

喻寻和叶烬在山里住了三天,带着他四处走了走。

其实青石没什么可逛的,四周被连绵的山头所环绕,封闭又落后。

几个村落只剩下一些年迈的老人留守,年轻人和小孩大多都已出走了。与几年前相比,似乎更加荒凉了。

大家都明白,待在这里是没有出路的。

冬日的晴天,阳光虽清冷,却带着明亮和暖和。

两人来到了一所废弃多年的小学。

叶烬并不陌生,他曾在项饪华家里看到过照片,也在梦里见过。

几年过去,除了更加残败,并没有什么变化。

灰白色的墙面上一部分已经倒塌,露出斑驳的砖块。几间平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杂草丛生,水泥地面上布满了裂缝和青苔。

“走慢点,过来我牵着手。”叶烬对着前面的身影说。

喻寻停下来转过身,乖乖抬手,等着叶烬来牵。

“快点嘛,又丢不了。”喻寻咕哝了一句。

叶烬攥紧了他微凉的手,沉默着。

回到这里,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在加剧。

他走过生锈的窗户,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这里,悄悄地听课。

穿过屋檐下的阴影,他又看到了那个混在欢声笑语中的孤独孩童,试图融入那些快乐的氛围中,却格格不入。

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那个幼小可怜的身影。

叶烬的心如同被针扎过,密密匝匝地泛着剧痛,他无法看着喻寻经历那样的孤独和无助。

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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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间抱紧了那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喻寻没有询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回抱住他,过了一会儿,才温温糯糯地说:“都过去了……”

风起时是凉的,天地苍茫。

叶烬把人死死扣在胸前,对着他的耳廓轻声说道:“这次回去后,以后都不来了好不好?”

喻寻顶着快窒息的风险,也没挣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听你的。”

学校真的很小,几分钟就走完了整个校园,不用开门,直接从倒塌的墙就能迈出去。

喻寻又带着叶烬去了另一个村子,那是搬家后的住址。

也就是在这里,他有了那个并不属于他的身份。

“左拐直走,前面有个草垛子。”叶烬牵着人,“走吧。”

他对这地方的熟络程度惹毛了喻寻。

喻寻跟着他,心中的不满逐渐涌上心头,翻旧账道:“你真讨厌,你查我就算了,还偷偷跑来我的老家,你怎么这么讨厌?”

叶烬好言好语地和他解释,“那时候你什么都没想起来,如果把这些事都告诉你,你会承受不了的。”

“切。”喻寻不吃这套,“的亏是我,换个人都会跟你翻脸。”

“是是是,你最大度了。”叶烬顺着话哄道。

喻寻没再追究,原本也就是嘴上一说,发发脾气就罢了。

两人往他曾经的家走去,沿途的小院里不时传来羊群的咩咩叫声,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气味。

地上没一段好路,泥泞掺杂着枯黄的草,踩一脚都能带起一坨泥。

喻寻的白鞋脏了,他受不了,抬起脚,冲叶烬说:“你赔。”

叶烬二话没说,掏出一包纸,抽出几张,抓住他的脚腕,仔仔细细擦了起来。

“回去赔你,现在先凑合一下好不好?”

喻寻翘了翘嘴角,“好哦。”

“冬冬?”一个声音不知从哪忽地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

喻寻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了一般,浑身一僵。

女人披着大衣从一处小院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鸡饲料,迟疑地问:“……你是冬冬吧?”

喻寻紧绷着,说不清是慌张还是抗拒,他屏着呼吸,声音干涩和勉强,“你认错了。”

“不是吗……”女人打量着这个帅小伙,的确像又不像。

可当她目光扫过喻寻鼻梁时,确定道:“不对你就是冬冬吧,我记得谁说过全家那个冬冬,鼻子上有颗什么美人痣,是福痣,这样的人聪明,果然考上大学了,虽然……你回来啦,你的病好了吗——”

“我不是冬冬,我有名字,我叫喻寻。”

说罢,他拉着叶烬头也不回地走了。

仿佛逃离那段不愿回首的过去一般。

直到又拐过一个弯,羊群的声音渐渐远去,叶烬才按着他的肩膀停下了脚步。

什么过去了,都是骗人的。过不去,根本过不去。只要存在过发生过,就不可能抹除痕迹。

叶烬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不停地用温暖的指腹摩挲着喻寻的脸颊和额角,“乖,没事了。”

喻寻在他颈间发着抖,声音沙哑又低沉,“我以为我会无所谓的,我以为那些没办法影响我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你知道吗,当初周砚给我这个名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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