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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承心想,怎么没意思了。
有意思的很!
别说是吃饭了,他就是看温以诺发呆都能看一整天。
不过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小宝指定会觉得他是变态。
他非常鸡贼换个说法反问:“小宝等会儿想出去玩吗?”
温以诺:?
这又把话题扯到哪里去了?
不等少年回答,傅瑾承自己就说了:“小宝还记得以前吗?没上课的时候吃过晚饭,我们总会去沙滩上捡东西。”
各种被海水带上岸的海产品,又或者海螺。
虽然很多时候,捡到的东西并没有用,但享受的本来就是那个过程。
“记得。”温以诺轻笑着回答。
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虽然模糊,可一提起来,还是满满的幸福感。
尤其是…傅瑾承可以说在每天下午赶海的时候,和整个村子里,年龄相近的孩子都打过架。
甚至还和别人家养的狗和鹅打过。
究其原因,也不过是看上相同的一个,谁也不服谁,都不愿意让。
那就只好打一架来决定了。
村子里的人,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也不管孩子们的玩闹。
这种纵容,让傅瑾承取下全胜战绩。
除了和大鹅打的那一次。
“哥你还记得吗?”越是回忆,温以诺脸上的笑就越是止不住,“你之前打赢所有年龄相近的人,但是输给了村长家养的鹅。”
并因此被取笑好长一段时间。
傅瑾承一下尴尬了:“那、那都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
“不应该打架,应该叫友好交流。”
“至于输给鹅…小宝我和你说,现在要是再打一次,我肯定不会输给鹅!”
温以诺:…
“不,不用去打了。”
傅瑾承脸皮厚,丢的下那个脸,他不行。
他脸皮薄,很薄。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被拒绝的傅瑾承语气中带着失落:“哦,好吧。”
不去打就不去吧。
下次叫老六送东西来的时候,送两只处理好的鹅来。
温以诺一时失语。
时隔多年,很多时候,他都能够感受到傅瑾承相比于离开的时候,成熟了很多。
可在他面前,除了无法掩饰的成熟外,更多的还是和以前相差无几的话语行为。
很多个晚上,温以诺都忍不住去想,傅瑾承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模样,是为了让他更容易接受,刻意装出来的吗?
可是看着又不像。
少年不知道,傅瑾承在他面前看似不着调,有些脱线的模样,才是青年最真实,最放松的模样。
二十一岁,大部分同龄人这个年纪还在上学,有父母可以依靠。
傅瑾承已经见过许多生死。
养母和亲生父母都早早离开。
在安东和老六他们面前,傅瑾承是队长,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在亲生母亲那边的亲人面前,他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应该查清楚母亲死亡的真相。
在傅家,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应该沉稳;在父亲的友人面前,他应该要把傅家全部拿回来,找到害死他父亲的人。
所有人,都在有意识无意识推着傅瑾承往前。
全然忘了,他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是未成年。
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他们都把自己的想法和期望加在傅瑾承身上,全然忘了,在那之前,傅瑾承首先是个人,是他自己。
也唯有在温以诺面前,他才可以完完全全做他自己,不被要求“应该”怎么样。
第72章 海螺
提起以前,温以诺兴致虽然不是太高,但还是有一点想去重温的意愿。
他没再和傅瑾承闲聊,安安静静吃饭。
吃完饭又被傅瑾承勒令去换衣服。
“没这个必要吧。”温以诺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我以前也都是这样随便出去的啊。”
傅瑾承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现在和以前哪里能一样”,好在及时收住了。
他抿唇顿了一下,把原因丢给环境:
“那也是以前,以前环境多好?”
“现在被破坏成什么样了?小宝你应该也听过吧?”
温以诺点头。
的确很容易看见类似的内容。
尤其是点进去一次后,会一堆一股脑给推送。
“所以啊,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防护都不做,就这么去。”傅瑾承温声劝着,“尤其是沙滩上。”
“我们都知道不能乱丢垃圾,可现在游客多了很多。”
“总有那么几个没素质的乱丢垃圾。”
“这要是没做好防护,被沙滩里的垃圾伤到脚怎么办?”
温以诺认真想了想,的确是那么回事,很是乖巧回了房间去换衣服鞋子。
但这也仅限于是从傅瑾承口中说出来,他才听。
上一世一直压抑自己,“听话”“听话”“听话”“乖巧”“乖巧”“乖巧”,没有一个好结局。
温以诺才不再打算听别人的话。
唯二的例外,就只有傅瑾承和赵凌云。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念了两辈子的哥哥。
另外一个,是温以诺记忆中,唯一一个除了家人外,不求回报对自己好的人。
只有他们的话,温以诺才会稍微听一些。
换了衣服鞋子出来的少年刚站定,又被傅瑾承拉进他的房间。
“哥?”温以诺疑惑看着跟只二哈一样,在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哥哥,“你在干什么?”
“防晒。”傅瑾承边找边回答,“最近天气热,可别被晒伤了。”
温以诺抿唇,很想说他没那么脆弱。
可看着傅瑾承那忙碌模样,他又说不出来。
归根到底,哥哥这样做,也是关心他。
真心被辜负轻贱的滋味,温以诺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他经历过,所以不想看见别人的真心被辜负。
等傅瑾承找齐防晒用品,给温以诺一一用好,两人出门的时候,都又过去了快十分钟。
“下次肯定不乱丢了。”傅瑾承有些懊恼做保证。
以前在家里面,随手丢东西,温简总会给他收拾好。
要用的时候,只要喊一声“妈”,根本都不用找。
现在…温简已经不在了。
温以诺没有这个烦恼。
虽然给每一个学校老师留下的印象,都少不了叛逆。
但温以诺从小,哪怕温简从来没有要求过,在家里,也都是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的井井有条。
哪怕是温简用的绣线,有时找不到,问温以诺,都能知道在哪里。
感受着傅瑾承身上那一层浅浅的悲伤,温以诺很是认真提议:
“像以前那样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