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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平差点接不上:“说…说,就说你在首都看见的!”
“你也知道,哥我到现在都还没出过琼州。”
他本以为这话能挑起两人间的话题,谁知从后视镜往后一看,温以诺明显更自闭了。
曾国平:…
现在的年轻人哦,心思真难猜。
“咳咳,算了,你哥我也不想听。”
“不然以后自己有钱了出去玩,发现都听说过,新鲜感都没了。多不好。”
“嗨,要不说下你为什么回来?”
温以诺放在大腿上的手猛然收紧,隔着裤子,都把腿上的肉掐出了印子。
曾国平差点方向盘打滑。
老天爷,他这是又踩到哪里的雷了!
看来让娃自己说的是行不通了。
“诶,我看要不这样。你也很久没回来了,我给你讲讲湾村这一年多的变化?”曾国平再次改口,“我给你说啊,湾村变化可大了。”
这次,温以诺明显放松了。
曾国平也跟着松了口气。
好悬好悬,差点把事情搞糟。
剩下的路程中,曾国平全程都在不停说话,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少年。
温以诺则是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只时不时发出一个音节当做回答。
终于回到湾村,曾国平把温以诺送到了家门外。
他看着温以诺沉默着拖出行李箱进家门,心里还是不放心。
“诶!小温你等一下!”曾国平喊道。
温以诺停下脚步往后望:“嗯?还有事吗?”
曾国平声音有些不自然:“咳咳,你看着天那么晚了,你就带着那么点东西。”
“要不去我家将就一晚上?”
温以诺拒绝:“谢谢,不用了。”
他只想待在和妈妈曾经在一起过的地方。
曾国平只好带着担忧回了家。
一回家,张岚见他悲伤的像是钱被偷了,带着关心好奇道:“咋了?钱又被偷了?”
“没事,被偷多少从你零花钱里面扣。”
曾国平:“…这次没。”
“我就是担心小温那孩子。”
张岚:“嗯?谁?”
“我们村里只有一家姓温的。”
张岚想起来了。
“他一年多前不是被人带走了吗?回来了?”
曾国平点头。
张岚从绣了一半的双鲤图前站起:“小温回来了,那我可得好好去看看他。”
“不对,等等,你咋知道的?”
她今天一直在家都没看到,这人怎么知道的?
第26章 贫瘠生命
曾国平咬了口馒头:“这不是他刚好打到我的车吗。”
张岚揉着手腕:“你别给我说,你还收了那孩子的钱。”
“是收了。”曾国平喝了口汤,赶在老婆巴掌落在脸前解释,“但是小温那孩子硬要给的。”
张岚疑惑:“他?不该会那么客气啊。”
以前也有过帮忙收钱的时候,但只要拒绝,温以诺也不会推诿。
只是会换成帮忙做事。
后来温简去世,温以诺独自生活的时候,更是从来不会拒绝他们的好意。
“就是这点不对劲让我担心!”曾国平有些口齿不清,“我带他回来的时候,从后视镜看过。”
“怎么说呢…小温那孩子,这几年肯定过的很不好。”
不然一个阳光开朗,站在那就跟个小太阳似的少年,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副,连一点生气都感受不到的模样?
张岚有些心疼,更多的又是无奈:
“这有什么办法,我们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当年温简去世,温以诺亲生父母找上来的时候,他们最开始还替温以诺感到庆幸,庆幸那孩子终于又有家人,而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可等看着他找上来的亲生父母,不顾温以诺本人的意愿也要把他带走时,他们就知道,那家人绝对不是好相处的。
尤其是不经意间表现出的对普通人的看不起。
只是当年整个村子的人,在那家人面前压根没说话的余地,留不下温以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唉。”曾国平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那娃现在的模样,我看着都忧心。”
“他以后怎么办哦。”
“能怎么办?”张岚回去继续绣,“就这么看着他呗。”
对温以诺而言,他们终究还是外人,没有立场去干涉。
尤其是现在,温以诺绝对经历过重大变故,封闭了自己的前提下。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孩子看好,在他要是哪一天没有转过弯来,想做傻事的时候,把他救回来。
温以诺并不知道刚回到家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为自己担心。
他摸到钥匙打开家门,照例先给赵凌云报了平安,才开始收拾家。
和上一世相比,他这一世回来早了两年多。
哥哥送给他养的花虽然大部分都死了,但还有两株仙人掌顽强活着,开着粉色小花。
温以诺蹲了下来,轻轻碰了下小花。
花朵是和仙人掌本身完全不相同的柔软,透着些冷,从指尖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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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诺总算笑了。
“你还活着。”
“真好。”
仙人掌不会动,但小花动了一下。
温以诺抱着还活着的两盆仙人掌站了起来,把他们搬到了房间外面的屋檐下。
至于其他花都死完,只剩土的几个花盆,在砸了和丢了间,温以诺把他们堆在小院角落中,不再去管。
花盆搬完,就该处理地上落下的土了。
一年多没回来,哪怕房间没人住,还一直关着门,但都全部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温以诺看了眼时间,不算是太晚。
但如果是要把整个家全部打扫完,那少说都要过凌晨四点。
想起离开时赵凌云的叮嘱,少年最终决定先打扫出一个房间给自己住。
至于其他,反正他就一个人,等明天再说吧。
开了浴室的门,温以诺先试了下淋浴。
出乎意料,还能正常使用。
他又摸到之前哥哥住的房间,从衣柜里面翻出没人用的毛巾,提着桶在浴室打了水,回到之前放花的房间。
也是温以诺住的那一间。
先用干毛巾把第一遍擦过后,温以诺换了一张干净的毛巾放进水里浸湿,确保毛巾完全湿润后拿起拧干。
床擦过一遍后,温以诺走到桌子面前。
有一半墙面那么长的桌子上除了灰,什么都没有。
温以诺不由得想起以前和哥哥在这张桌子上做作业或者刻东西的画面,恍惚了一瞬,又马上摇头把这不该在的思绪给甩出去,利落开始擦桌子。
一遍下来,浅胡桃色的桌子干净了。
上面被刻着的图案也显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