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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像19岁的少年,反而像个经历过大起大落已经历练出的成熟男人。
他半倚在餐椅后背,黑眸盯着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怕蒋北还是不信,他又问,“要不要看看我的伤口?”
说着,他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把衬衣的纽扣解开,露出包裹着伤口的纱布。
“这是刀伤,货真价实,不过伤我的人已经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把“死”说的如此轻松简单。
蒋北忽然发现,他完全看不透慕景言了,之前他猜过慕景言的身世不简单。
可今天看来,他身世应该比他想的更复杂。
“别拆了,吃饭呢。”蒋北没让慕景言再解纱布。
慕景言闻言停下,“那你信了?”
“没。”话这么说,蒋北却拿起筷子重新把排骨夹进碗里吃。
慕景言见状不再折腾自己,可纱布的一端已经被解开,他一个人弄不了。
“蒋北?”他只有让蒋北帮忙。
“事真多你!”蒋北牢骚一句起身,“我先去给手消毒。”
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很细心的一个人。
给手消毒后,重新帮慕景言弄好纱布,蒋北坐下再次吃饭。
他扒饭的速度很快。
想吃完快点走。
慕景言这家伙背景这么复杂,弄不好身上沾着人命,他还是少接近的好。
他还有老姐,老姐很乐观,他们苦日子刚熬出来,他们要好好活着。
“怎么吃那么快?”慕景言揣摩他的心思,“害怕了?”
“害怕什么?”这真不是。
蒋北想离他远点并不是因为怕。
对于感觉到危险的事或者人,选择远离,是人的本能法则。
他只是不想搅进浑水。
“行了,我吃完了,这些应该也不用你收拾,一会儿酒店有专门的人来收拾吧,我就走了。”蒋北要走。
“嗯,酒店会收拾。”慕景言也跟着起身,蒋北还以为他要送他出门,说了句,“你有伤,好好休养,就别送了。”
“不是,我跟你一块回去。”
“啊??!那你还叫我送什么刮胡刀?”折腾他呢吧!
“就因为要回家,才要收拾好自己不能被发现啊。”慕景言说的有理有据。
靠!
一套套的说辞,全他妈被他说了。
——
慕景言的车子在地下车库。
蒋北想了想,坐他车能省十多块钱呢,于是还是上了慕景言的车。
“你开吧。”慕景言把车钥匙递给蒋北。
“还是你来吧,我驾照还没下来。”蒋北又把车钥匙扔回给他。
在路上他们又聊了些别的,吃饭时蒋北产生的心理防线逐渐弱下去不少,慕景言问他,“对了,你有女朋友没?”
“没。”
“那…男朋友呢?”
蒋北立马奇怪的看他,“问的这叫什么话?”
慕景言提了提唇,“现在什么稀罕事没有?看你和你那个姓夏的挺好,还以为你们是一对。”
“对什么对?不知道别瞎说!”乱点鸳鸯谱,尤其还是同性,蒋北不乐意听。
“哦。”慕景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却扬了扬唇角。
车子开到【南湘苑】后,谁回谁家。
蒋北没告诉蒋薇有关于慕景言他们家的乱七八糟,也没说离他们远点。
一来,说了蒋薇肯定会胡思乱想。
二来,慕景言…他算了,慕母应该不是个坏的。
所有的一切,他自己多留点心好了。
——
慕景言的伤在酒店养了几天,伤口已经愈合,只需要五天换一次药就行。
每次换药他都去外面换,因此他受伤,慕母一直被蒙在鼓里。
包括他所做的事,慕母都不知道。
那是一些…慕母不让他做,他却实在没办法不做的事。
——
转眼。
立秋到来。
立秋后的第三天,是蒋北老爸老妈的忌日。
老爸老妈当初死,蒋北和蒋薇还太小,是蒋北奶奶和姑姑帮忙料理的后事。
也因为这样,让奶奶和姑姑觉得他们腰杆子贼硬。
每次蒋北和蒋薇去祭拜,他们总拦着。
老爸老妈刚去世,他们小,姑姑拿捏,给尽难听话,奶奶跟聋子似的什么都不管,不过那时候还不是蒋北他们最难的时候。
房子拆迁,因为他们姐弟俩死都不让房子,让那些丧尽天良的亲戚们嫉妒,他们不让蒋北和蒋薇踏近老爸老妈坟地一步。
随着蒋北长大,狗东西们见过蒋北发疯起来有多不要命,一个个都不敢再那么狠的拦。
不过还是不会给好脸子,会在忌日这天,全都过去假装悼念,实则阴阳怪气姐弟俩。
姐弟俩想过把老爸老妈的坟的迁出来。
但迁出来就得去公墓。
公墓租赁最低年限二十年,每个月最便宜的管理费1800。
不过,他们姐弟俩已经攒了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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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后,蒋北和蒋薇出发。
前一天他们买了老爸爱喝的二锅头,买了老妈爱吃的辣条。
哈哈哈老妈当时可爱吃辣条了,还总抢他们姐弟的辣条,说小孩子吃多了咳嗽,结果每次咳嗽的都是她,哈哈哈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吧?
其实她去世时也真不大,才29岁。
第28章 巴掌
这次过去也一样,姐弟俩过去,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远房亲戚都在。
他们围着蒋爸蒋妈的坟头,见蒋北和蒋薇来了,哭哭啼啼的开始表演。
“弟,你说说你,你怎么那么会享福?那么早就撒手去了,什么都不管,留下一大堆的烂摊子让我一个人收拾。”
“妈后来生病都是我一个人伺候,吃喝拉撒,欠了一屁股的债。”
“之前我们姐弟俩感情多好啊,可你一走,亲情支离破碎,姐姐我啊,真的哭死了呜呜呜。”
“呜呜呜是啊,我们是当长辈的,没替你们管教孩子,让他们跟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远,我们也对不起你们啊!”
这次的哭嚎并没有太多指桑骂槐,反而是在悔恨着什么。
不过蒋北蒋薇太了解这些人。
他们的眼泪都是假的,话也没一句真的。
姐弟俩走近坟头,那些亲戚们这次也识趣的散开。
蒋薇先蹲下来,拿出贡品蜡烛,蒋北直接跪下,然后姐弟俩祭拜。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心里告诉爸妈,让他们放心,他们很好。
野风吹来,旁边的小花儿低了腰,杂草也被吹动的轻微摇晃。
蒋薇和蒋北又磕了头,收了蜡烛,起身离开。
其实想多陪老爸老妈一会儿的,但四周的亲戚太碍眼。
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