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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味道了,辣吗?冲吗?”

池舟霎时哑火。

他抿了抿唇,嘴巴好像肿了,有些许轻微的刺痛感,饶是心里很想点头附和说是挺辣的,却也不敢。

池舟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稍显讨好的笑容,又凑上去贴了贴谢鸣旌脸颊:“一点也不辣,谢啾啾甜甜的,像桂花糖水儿。”

谢鸣旌上一秒还因他的主动缓和了神色,下一秒听见他的话又垮起张脸,恼怒地剜了池舟一眼。

池舟:“?”

池小侯爷正寻思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了这祖宗不高兴,便见谢鸣旌点燃了车内烛台,将脚边放着的食盒拿到腿上打开。赫然是一份温凉的桂花糖水儿,恰解那点被酒意醺出来的微末醉意。

池舟觉得惊喜,忍不住道:“你果然是最甜的宝宝!”

谢鸣旌动作一顿,那点表演出来的恼怒情绪再也维持不住,又看了池舟一眼,才捧起木碗舀起一勺糖水喂过去。

池舟很是自觉,压根没提要自己吃,只蹭近了几分,乖顺地张开嘴:“啊——”

谢鸣旌手指一僵,又若无其事地喂了下去,心里生起几分雀跃的满足感。

半碗糖水下肚,池舟往后退了点:“吃不下了,刚在宴上吃了挺多。”

谢鸣旌也不强喂,从善如流地顺着碗沿喝了剩下半碗糖水才不咸不淡地说:“看来侯爷很喜欢群玉楼的酒宴和陪宴的人?”

池舟耸了下鼻子。

谢鸣旌疑惑地看他。

池舟说:“好大一股醋味,你买到假糖水了?”

谢鸣旌:“……”

谢鸣旌一阵无语,池舟说完却笑成一团,马车颠颠哒哒的,他索性往下一躺倒在谢鸣旌腿上,玩起了这人衣袖:“既要骗人,戏总该做足点。再说百金一顿的酒宴,味道自然不错,你要不要去尝尝看?”

谢鸣旌沉默片刻,凉声道:“这样贵的价格,想来赚得不少,也不知赋税交足了没有。”

池舟:“……”

算了,小雀儿在气头上,一时半会看着是消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脸朝向里侧,脸颊蹭过谢鸣旌腿肉,池舟顿时感觉枕着的地方硬了几分。

他视线往上,看了谢鸣旌一眼。

原是没什么想法的,奈何颈下枕着的腿肉一瞬变得紧绷,池舟不由地多想了几分。

车轮晃悠悠,有些催人欲睡的意思,长街上人潮涌动,秋夜凉风透过窗棱漂浮,池舟动了些难言的心思。

他舔了下唇,似仍能尝到带着桂花味的吻。

池小侯爷眼波流转间下了决定,在马车又经过一段颠簸路面上头向上抬了抬,撩开谢鸣旌衣摆。

于是下一秒他便收获了一只蓬松炸毛的小雀儿。

“你——!”

谢鸣旌难得试探,一双凤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连忙伸手往下探,就要将他抱起来,池舟却用空着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眼,牙齿咬开他腰带,眼皮向上抬,扫了他一眼,似是反过来在责备他的不听话。

谢鸣旌被定在原地,池舟总算咬开那根碍事的腰带,嘴巴松开,瞥了他一眼,笑道:“给听话小孩的奖励。”

谢鸣旌:“……”

谢鸣旌怀疑这人醉了。

他手握成拳又松开,反反复复、无休无止,最终挣扎几息,到底顺从内心包住了池舟后脑勺,似是掌控了整个世界,谢鸣旌没忍住发出一声窥探。

池舟愣了一瞬,旋即吞得更深,水声汩汩间,低浅笑声纵容般溢出。

车外秋夜熙攘,云与风共舞,车内潮潮水声,随着月华起落不息。

……

-

白露那天,锦都下了一场雨,气温骤降,像是要立马入冬一般。

懂天时的老人说今年是个冷冬,地里的庄稼恐熬不过。

好在没几天气温又回升,地里干活的农人又要光着膀子才不至于中暑。

可就是这样温度时高时低的,锦都周边几座府市乡镇上便有人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一开始只是高热不止,紧接着便是呕吐腹泻,喉咙肿大,更有甚者身上会起脓疱,亲朋家人离得近些都容易被传染。

池舟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看漠北寄来的信件,闻言一时怒从心起,差点捏破了那几张薄薄的信笺。

当晚谢鸣旌从兵部回来,一对上他视线就上前将人拥在怀里安抚:“我的错,舟舟教我做个君子,我便以为天底下人都是君子,忘了谢家从上到下一脉相承的残暴卑劣,这样大一个把柄放在面前,竟只想到用人命做杠杆。”

他把自己都骂了进去,池舟没心力与他争对错,明知谢鸣旌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宽自己的心,可人命当前,实在很难舒心。

好在谢鸣旌接下来就说:“过两天星象异常,七杀现世,会有流火坠落,焚烧农田,届时自会有钦天监参我。”

池舟心道这都什么事,在谢鸣旌怀里靠了一会出来,翻出几张地契:“看一下位置,别烧错了。”

谢鸣旌看着他手里那几处庄子的地契,愣了两秒才接过,笑道:“这是我的嫁妆吗?”

池舟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这人是在说他还是“谢究”的那些日子,自己曾想着与他浪迹天涯,确实准备了许多田地商铺。

真要说嫁妆倒也没错。

池舟拍了拍他胸口,“是,所以省着点用。”

拍完捏了一下对方薄瘦的胸肌,转身就走:“记得请大夫去看,真受不了,你们谢家断子绝孙算了。”

分明是恶毒至极的一句话,谢鸣旌听完却眼睛一亮,迸发出灼灼的光彩,喉结上下翻滚一阵,千言万语憋在心头,只问了一句:“你去哪?”

“烦你,今天不跟你睡。”池舟说着施施然跨步出了书房门,也不知道要去哪。

谢鸣旌面上那点雀跃的神色散去,转而被一种阴沉取代。想起谢鸣江送进侯府的那些人,烦得厉害。

他转过身,瞧见池舟随手放在桌上没处理的信件,微蹙了下眉,走过去收拾。打眼间瞟到什么,谢鸣旌愣了一瞬,没忍住笑了。

他的舟舟,真是……

谢鸣旌将信件内容记住,转手将其烧了,又抽出堪舆图标注了几个位置,天色将明时才堪堪歇下。

……

锦都周边县城发生疫病的事被当地官员瞒了几日,将要瞒不住了才被人报了上来。

谢鸣江彼时正在东宫饮酒,听见下头官员写的折子,唇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写得挺好,明日早朝报上去吧,钦天监那边安排好了?”

“回殿下,都安排好了,监正前些日子就向内廷递了口风,想来陛下这几日就要问了。”

谢鸣江有些讶异:“嗯?”

官员露出一个有些暧昧的笑,“陛下这些日子睡得不太安稳,据说夜里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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