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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明显没懂。
于是池舟一边解释着一边转身从车厢里捞出来一个小竹篮:“哦,我想我媳妇了,过来找他。”
侍卫:“……”
路过的官员:“……”
池舟半点不害臊,旁若无人地被人引进兵部大门,经行两排兵器架,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金吾卫操练,才被带进一间会客用的小厅。
引路人说谢鸣旌今天有公务,已经着人去喊了。
池舟也没说那些不着急的面上话,闻言便催促对方快点,弄得人很是无语,转身就吐槽宁平侯果然如传言那般肆意妄为。
池舟没管他,他扫了一眼厅内摆设。
一张条几,一张方桌,六把椅子,窗户上落了层灰,纱纸破了几个洞也没打理。
“啧。”
池小侯爷明显不满意这个环境,默默把心里某个不可言说的想法画了叉。
冰桶水化了一半的时候,谢鸣旌才姗姗来迟。
这人遮了门前光亮,一身劲瘦骑装,长发束起,端的是少年英姿飒爽,令人目不转睛。
池舟下意识吹了个流氓哨。
声音落地,便见眼前那人本还显出几分深沉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呈现出几抹赧然来。
池舟故意忽视他胸口起伏、额间细汗,以及厅堂周围蹲着听墙角的朝廷命官们,而是弯起食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很是傲气地命令道:“我想吃荔枝,你过来给我剥。”
少年人唇角微弯,眼眸明亮,怎么看都是一副张扬到了极点的样子,当真是金银锦绣里堆出来的富贵花。
他说着哄人,却让人做佣人。
偏偏那人也不恼,在门口站了一瞬,便跨步进来,一寸寸将阳光挡在自己身后,直到呼吸也和气流一样平稳。
谢鸣旌垂眸,对上池舟上扬的眉眼,久久没动静。
池舟又扣了扣桌面,催促:“快点。”
门外一阵吸气声,门内两人谁也不管。
谢鸣旌低头看了池舟一会儿,便掀开篮子上布帘,正欲拾起一颗鲜红的荔枝,却被一盘白花花的荔枝塔晃了眼。
身前那人轻笑着,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不误遗憾地说:“可惜这里太亮了,不然……”
他刻意停顿,钓人胃口,谢鸣旌追问:“什么?”
音色微哑,一下打破八方不动的表象。
池舟弯眸笑着,自己先捡了塔尖尖上的一颗果肉送进嘴里。
再开口便带着无尽的甜香,勾得人唇齿生津:“不然我该让你吃点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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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汇报一下近况:1、腰疼、背疼、筋膜炎、重感冒、结膜炎……(是的,病魔对我乱拳出击),目前在用药+针灸,每天都在库库吞药、咵咵扎针;2、在家当德华orz(来了两个小孩,婴幼儿的那种,很可爱,但是……)本就紊乱的作息彻底一塌糊涂orz。
形成了一种【想码字——但是很困没脑子写——睡觉——但是睡不好——病情加重——强迫休息——睡不好——想到码字——更睡不着】的恶性循环……[托腮]
我要是读者我也想给自己揍一顿[愤怒]但是……让我调理一下,我真扛不住了,这段时间更新频率不定,我写了就发(晋江真该出一个下跪的表情,我真的每天都想给你们下跪磕头[爆哭])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我扛过这一段一定好好写。[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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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谢鸣旌眸色霎时转深, 如盛夏浓云翻滚、台风搅弄,要将身周一切事物悉数溺毙进去。
可偏偏始作俑者恍若未觉,仍噙着笑意望他,一枚剔透莹白的荔枝在唇齿间流转, 咬破淋漓汁水。
谢鸣旌脸色变了几变,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 几乎用尽了自制力, 才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望着面前人唇齿翕动,舌尖灵巧地卷过果肉, 不时吊出一点嫣红的舌信,似存心诱人上钩的饵。
池舟眉眼愈弯,仰着头看人, 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缓慢滚动, 眼神明亮又坦荡,就好像他这个人坐在这,清白得无以复加。
可谢鸣旌低头,一只织锦的鞋钻进他衣摆,鞋尖轻轻晃动,带起穿堂的风。
时节刚刚入夏,院中绿树成荫, 光影穿过未合的窗,投射一地斑斓花样。
时间一瞬拉长, 实则也不过一颗荔枝入口的刹那。
池舟伸手, 指尖落入跳跃的光里,一片湿滑。
良久,谢鸣旌蹲下-身, 垂眸掩下翻卷的情绪,攥起池舟的手。
指节过于有力,触碰瞬间传递过来的温度烫得池小侯爷有一瞬间瑟缩,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撩过火了。
他不自觉朝敞开的门看了一眼。
谢鸣旌盯着那段葱白的指尖,眼神如有实质,几乎叫人怀疑他停顿的那几秒,在思考该从哪个位置下口才最美味。
可这人只是低头抬袖,扯出一段月白里衣,悉心又温柔地替他擦拭那几根淋漓的手指。
池舟霎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坐在太师椅上,垂眸只能望见谢鸣旌低头俯首,温驯到几乎无害的姿态。
这样的谢啾啾太具诱导性,以至于池舟半天没能出声。
谢鸣旌擦干净他的手指,里衣收回袖口,却还蹲在原地没动。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膝盖,池舟才骤然回神:“啾啾……”
“池舟。”谢鸣旌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疼不疼?”
……
池舟后来好多次回想,都想不起谢鸣旌问这句话时的神情。
他能记起的,始终是这人乌黑垂落的发,曳地堆叠的袍,以及温驯到了极点,完全不设防的颈项。
简直是这世上最乖最乖的一只猫。
可池舟看不见他的表情。
所以他始终也不知道,这句疼不疼究竟问的是什么。
若只是向承平帝跪的那一下,哪怕在他这个现代人看来,也委实有些小题大做了。
唯一还算令人欣慰的是,那天之后谢啾啾总算没闹别扭了。
大猫恢复成之前的模样,会生气会骄矜,也会一言不合伸爪打翻水杯,但至少不再冷得宛如一台制冰机。
在兵部没吃进口的荔枝,到底也换了另一种方式被他一颗颗吃了个干净。
只是刚吃完,六殿下就被人踹下了床,池舟气都没喘匀,眼角一片绯红,仍坚持得厉害:“换被子!”
他可不想睡到半夜有蚂蚁顺着甜味爬上来咬他。
谢鸣旌笑着抱他去洗澡,池舟进了浴池还不忘叮嘱要他自己动手换洗被子,千万别给明熙看见。
他是真怕过几天锦都城内流传的话本上,会多出些少儿不宜的桥段。
谢鸣旌自然是都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