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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信息里的链接半天,到底还是没点进去。

既没有急忙打车赶去高铁站,也没有赶在发车前退票。

他就是静静地看了半分钟,然后打开微波炉,将刚加热好的外卖一盒盒端回工位上,打开视频软件,就着春晚节目里的笑声和身后仪器的运作声,吃完了那份其实不怎么好吃的外卖。

实验室外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道烟花炸开声音的同时,池舟看见手机上收到一道列车已发车的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他后来也一个人过过很多次春节。

有一个人去国外沙滩跟当地人一起参加篝火晚宴的,也有在公司被同事簇拥着拿下项目奖金的。

自然也有一个人在家里做好饭守夜到天亮的。

一个人在实验室过的那个春节,当时不觉得多么孤寂,后来也不觉得有多特别。

甚至过去许多年,他早就忘了这件事。

除了清明冬至、父母祭日,普世价值观里值得庆祝的节日,在池舟这里,其实都是普通平常的一天,并不值得过分在意。

可偏偏这时候想起来了。

山楂越来越酸,酸得他腮帮子都有点疼。

池舟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偏过头吐在了掌心。

他起身往外走,将那颗湿淋淋的山楂扔到了一棵山茶树下。

小船凑了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腿。

池舟笑着蹲下-身,轻轻挠了挠它下巴。

谢究在厨房里做午餐,池舟便认真想了想。

谢究说他很讨厌这里,但其实应该也没有。

他的确不喜欢这个将人格分成三六九等,界限格外明晰的世界,但要说有多讨厌,倒也不至于。

他只是……

没什么归属感。

侯府不是他的,亲人不是他的,这个世界也不是他的。

但哪怕是他自己的那个世界,池舟其实也没多少归属感。

只是他在那有工作有事业有交际圈,才显得没那么孤单而已。

而在这里呢?

他是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小偷,他需要时刻担心死在男主的刀下,他没那个力气和欲望去维系原主的交际圈,也无法心安理得接受他的亲人给予自己无条件的宠溺和纵容。

唯有谢究。

是他主动推开琉璃月的木门闯进的世界。

只有谢究偶尔眼神中流露的情绪,会让人恍惚觉得那其实不只是为原主而产生。

也只有他,盯着自己说话的时候,池舟会觉得他只在看自己,透过这幅皮囊和身份,看向名为“池舟”的他本人。

那么谢究说的每句话也都只是为了他,这么一个意外流落异世的魂灵。

这个认知让池舟觉得灵魂都在颤栗,让他可以在疲惫到理不清思绪的时候,放任自己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除去在他身边能睡得相对好一些这个客观条件外,这些理由才是池舟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主动走到他身边的原因。

哪怕前一天下定了决心不再见谢究,后一天陷入茫然慌张时,他还是会不自觉地走到他身边。

谢究就像一块磁铁,只要立在那,池舟就忍不住想要向他靠近的本能。

但这也不对。

小船已经在他的揉弄下欢脱地倒在地上了,池舟弯着眼睛摸它,肩膀上迟钝的痛感一点点地撕扯着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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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舟默不作声地想:

这和他想要一具尸体有什么区别呢?

他是挺喜欢谢究的,但这远算不上爱。

要是真的计较起来,谢究或许更像一味专对他起效的药。

能让他睡好,也能让他在这个异界找到一丝暌违已久的归属感。

人或许会依赖治病的药物,但会爱上吗?

所以他既无法带着谢究一起隐姓埋名地一辈子躲下去,也不可能不管不顾地一边跟男主成亲,一边在外养着谢究,等到剧情走到结束,让谢究陪着自己一起死。

身前传来一道脚步声,小船低低地叫了两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池舟手底下跑开。

特别会看人眼色,也不知怎么养的。

池舟手下一空,顿了两秒,轻轻地笑出声来。

他抬头,看见谢究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光线被遮挡,仰头的动作会产生不必要的视野盲区,池舟看不清他眼睛里的神色,却能嗅到他一身的烟火气。

瞬间便将池舟拉到烟火人间。

他就这样维持着笑意看向他的“药”,然后轻声道:“啾啾,四月初八了。”

谢究嗯了一声。

“我还有十天就成亲了。”

“……我知道。”

池舟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手站起来,抬眸跟他对视,像是放弃了,也像是认命了,问他:“在那之前,我可以每天都来看你吗?”

谢究:“……”

他凝眉看向池舟,一时不知说好还是说不好。

池舟却上前一步,主动将两人距离拉得极近。

他伸手,轻轻握住谢究侧颈,拇指在他颈侧摩挲,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温柔到了极点:“然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谢究:“……”

躲在暗处大气不敢出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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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局是舟舟一个人的恨海情天爱恨纠缠[问号]

想写到六千字补更的,实在是写不到了,也勉强算是个二合一吧![爆哭]

这些天拖更太严重了,我简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爆哭]评论区继续给大家发红包,下一章结婚!!!再不结婚我看这两人都要疯了(我也是[愤怒])

第30章

后来几天, 池舟既没去监牢,也没去义庄。

想要找具尸体做自己死遁的壳子这个念头,只被太阳一晒就散了,埋在心底最深处, 只在漆黑的夜里偶尔会冒出一点苗头。

可等第二天, 他见到谢究, 那点隐秘而晦暗的想法便又没了。

所以他便愈发频繁地去见谢究。

这些天没下雨, 池舟一天比一天来得早。

有一天他天蒙蒙亮就翻出了侯府门, 推开积福巷那座宅子进去的时候,青年站在院子里浇花, 厨房灶上温着一锅鸡汤。

池舟嗅了嗅空气里飘出来的香味,笑着道:“啾啾,你又不锁门。”

谢究浇花的动作不停, 弯腰递过来一个视线:“我怕你又要一个人在外面等很久。”

池舟心下微动, 表情有一瞬怔愣,又很快掩盖过去。

他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谢究旁边,贴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了水壶。

谢究身体一僵,池舟笑着在他肩窝蹭了蹭,很是自然地接过水壶, 然后从他身边撤开:“啾啾,我饿了, 你去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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