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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那肥猪胸口,期间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手拉了那姑娘一把,将她从男人身边扯开。
“扑通”几声巨响,死肥猪摔下了楼梯,整个人都醒了,哎呦哎呦叫唤了几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人。
楼梯上下已经有听见声响来看热闹的人了,“池舟”脱下身上衣服,往后一扔,就将身后那少年从头到脚兜住,然后冷声开口:“你再骂一句?”
声音不大,跟那死肥猪哀嚎的声音一比,简直算小了,却又实在足够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像是刚意识到什么,停下了骂娘的脏话,瘫坐在楼梯间抬头望。
“池舟”逆着光,冷冰冰地俯视底下的人,跟看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他看蚂蚁还能带上几丝怜悯。
他开口,声音冷得不行,跟方才在屋子里温柔细致的人简直不是同一个:“明天去侯府拿医药费,现在,滚出去。”
他放下话就走,既不去看对方反应,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听话地走。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说出来了,就没有会被忤逆的可能。
“池舟”拽着身后那人,指节用力到在他腕上留下痕迹。
他往回走,找到一间没人的包厢,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嗓音:“侯爷?”
像木偶一样被拽着的人瞬间回神,猛地扭头望去,视线被遮在衣料下,却依旧让被盯着看的人瑟缩地后退了一步。
“池舟”回头,就见果然是方才的粉衣少年追了过来。他有点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又唤了一声:“侯爷。”
声音柔美动听,像一头小鹿,既不问他抓着的是谁,也没有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就那么站在原地抬起惊吓后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好生可怜。
“池舟”压了下躁动的情绪,温声道:“你先回去,一会去找你。”
似是这一句话已耗尽了耐心,他说完就推开了面前的门,拉着身后木桩似的少年往前一扯,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拽得人小腿被门槛狠狠砸了一下。
门合上,声音隔绝在外,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棱洒进,落下一片莹白。
“池舟”将人拉进房间,就没收一点脾气,换了个方向,自己背对房门,抬脚就踹,气极反笑:“谢啾啾,你胆子大了是吧,什么地方都来?”
分明对方差点被别人踹到的时候,“池舟”怒急攻心,不让他被碰到一丝一毫,可现在他自己上脚,竟也没收一分力,直将人踹得撞上桌椅。
池舟看见少年被他踹倒在地,身上盖着的衣服垂落,月光洒落他面颊,衬得人眉眼精致、漂亮得不似真人。
他听见谢究倔强而平静地开口,却只是问:“他是谁?”
他没有叫冤为什么“池舟”来得,他来不得;没有被踹了一脚应有的不忿和委屈。
只是那样平静地问:“池舟,他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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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池舟像是看了一场话剧,在时间的间隙里瞧见原主和谢究相处的一刹。
他没听见梦中那个“池舟”怎么回复的谢究,也不知道那样一个既混乱又寂寥的中元夜最后发生了什么。
知觉从梦境拉回现实的时候,池舟只感到脸上有温凉的毛巾轻柔擦过,抚去那些因高热泌出的汗珠。
身上清清爽爽,不似发了一场烧之后应有的触感。
昏昏沉沉间他有听见明熙和大夫的交谈声,下意识便以为是明熙帮自己擦了身子,有些疲倦地睁开眼就要说谢谢。
可等视线恢复的瞬间,梦境和现实一瞬折叠。
天又黑了,屋子里点着蜡烛,院子里有月光,过了一整个白日,地上散落的樱花瓣多了一层,铺成一床密实柔软的花毯。
谢究坐在他床前,正低着头,手刚从他脸上拿开,似要重新将毛巾浸湿拧干,再帮他擦拭身体。
池舟突然睁眼,使得谢究动作僵住,怔怔地低头望他,许久没言语。
池舟看不懂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只是联想到方才的梦境,突然很想叹气。
他将手伸出被子外,没什么力气地隔空碰了碰谢究胸膛,说出口的声音沙哑低沉,几乎是气音,却恰适合这样静谧的黑夜。
“痛不痛啊?”池舟轻声问。
谢究眼中某种情绪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隐秘的期盼,他得咬紧牙关才不至于说出什么显得格外卑微可怜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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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究捏着毛巾,明明都拧干了,竟又有水珠被他挤了出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程度和池舟不相上下:“什么?”
池舟:“我梦见之前踹过你一脚,痛不痛啊啾啾?”
很难得,池舟这次没有骂原主。
分明梦里那个“池舟”的行为理应让他唾弃,可他竟然在某一瞬间,能理解对方的行为逻辑,并感受与之相同的情绪波动。
他不太确定,如果是他的话,会不会踹谢究那一脚。
这行为很过分,但这小孩又是真的让人生气。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的来源为何,但在梦里,他能感受切切实实的气愤涌上胸膛。
池舟穿越以来,很多次有对谢究见色起意的瞬间,已经让他怀疑自己可能是个流氓了。
如今又发现他好像有点暴力倾向。
这不太能全部甩锅给原主,池舟难得承认,在谢究面前,他好像会不自觉放大基因里的恶劣因子。
这很奇怪,他分明很喜欢这个青年。
相貌也好,性格也罢,如果不是有一根无形的绳拴着,池舟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真跟谢究发生关系。
大概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他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池舟抬眸,有些虚弱地扯了一个笑意,为梦里的“池舟”向他道歉:“对不起啊,很痛吧。”
那死肥猪目测将近两百斤,梦里的“池舟”尚且一脚能把他从楼梯上踹下去,谢究比他要轻得多,就算收了力道……
池舟不敢去想,他有些后怕和心惊。
卧室光线昏暗,谢究一直不说话,池舟便去抓他的手指。
谢究手指很凉,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反反复复浸冷水的缘故,池舟顺着指尖往前探,捏了捏他手指:“啾啾。”
“嗯。”谢究终于舍得应他一声。
池舟轻声重复:“对不起。”
深夜寂静,他并不清楚时辰,只知道素日会在灌木丛里鸣叫的小虫此时都没了声响,推测已经很晚了。
池舟既想等谢究一声原谅,又不想听见他说没关系。
因为那真的太有关系了,哪怕在梦里他都觉得疼。
所以池舟说完这句抱歉就往里挪了挪,借着那点并不清醒的糊涂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