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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嘴。
他蹙眉盯着那处破损许久,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下唇,眸中满是困惑。
谢鸣旌在他身后,心脏几乎顺着他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短短几个眨眼,池舟放下手直起身子,转过头说话,语气里还带着刚醒的困倦,慵懒又随性,习惯性地叮嘱:“啾啾,还是把帐子挂上吧,你宫里怎么还有蚊子啊。”
他将他含着恼怒之意吻出的咬痕,曲解成秋末不安分的蚊子在觅食。
深浓爱意便成了口腹之欲。
谢鸣旌有时候真觉得,就算哪天他对着这个人表达喜欢,池舟估计也只会认为他是因为从小缺少父爱母爱,将他当做了父亲师长一样依赖分不清感情。
谢鸣旌在心里满怀恶意地想,如果这一次呢?
如果这一次池舟发现自己喜欢他呢?
他都能接受自己是他的男宠,是他在游船上招惹玩弄的小倌儿,那么接受他的喜欢,应该也是情理之中吧?
可谢究沉默了很久,在池舟越来越困惑的眼神里,出声道:“饿了,想吃东西,但是没找到厨房。”
——骗人的,他来侯府不知道多少次。莫说厨房,就是小时候池舟躲贺夫人鞭子时躲在哪个假山山洞里他都一清二楚。
池舟闻言愣了一下,想到琉璃月上的那一夜,旋即笑了:“想吃什么,醪糟汤圆吗?我给你下。”
谢究喉结轻滚,摇头:“不要,想出去吃。”
——才不是,他真的很馋池舟亲手为他做的食物。
门外天光越来越盛,一层微粉的霞光将要盖上鱼肚白的天色,池舟无可无不可地笑着应下:“好,想吃什么?”
谢究说:“辣口的吧,最近一直在吃素,太淡了。”
池舟动作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看谢究的眼神带了几分莫名的怜惜,好像他是什么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谢究:“……”
算了,随他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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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舟不太愿意被人知道他带了谢究回府,所以出门前给他找了件带围帽的袍子,花言巧语哄着人穿了上去。
谢究从始至终都冷冰冰地看着他,连胳膊都不愿意自己抬,还得池舟环上去摆弄小木偶似的给他穿上了袍子戴好围帽,再顺手在下巴下打了个蝴蝶结。
好像一只绅士小猫。
池舟心里想着,不禁腹诽原主曾经大概真的很惯这小孩。
就冲这动不动甩他脸色,跟他发脾气的性子,怕不是在床上也是被哄着的那一方。
鸟雀鸣啼声倏然变大了几分,池舟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偏过头轻轻咳嗽,脖颈处漫上一层可疑的薄粉。
有病,大早上的想这些。
他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谢究垂眸,盯着池舟侧颈处望了片刻,闭上了眼睛,任他将自己当一只布娃娃摆弄,只在踏出侯府的一瞬间,感受到身边这人放松下来的呼吸,才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侯爷,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得了吗?”
池舟一哽,唇边笑意还没勾起来,自己就生生压了下去。
他想了想,讪讪道:“你不是知道吗,我要跟六皇子成亲了,我总怕他以后查我查到你。”
谢究冷声道:“既然要为他守身如玉,又何苦来招惹我?”
这话里酸味重得快要溢出巷子口,池舟闻言愣了下,心里恶趣味陡然升起,说不清到底怎么想的,竟然笑着道:“啾啾,我何时说过我要为他守身如玉了?”
晨风穿过小巷,巷口一株老槐正长新叶,叶片被吹得哗啦作响。
池舟向前一步,侧过身捏住谢究下巴,满含笑意地望着他的眼睛:“谢鸣旌那人,既不解风情,也不及你千分之一好看,我就算真的要为谁守身如玉,也不该是他。”
他眨了眨眼睛,轻声喟叹道:“啾啾,你在吃醋吗?真可怜。”
他说:“跟我私奔好了,我不要他了。”
池舟说得半真半假,谢究也半明半暗地望着他那双张张合合的红唇。
听不懂,想亲。
反正说的都是鬼话,还不如亲上去,省得这人张开嘴巴就知道骗他。
谢究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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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你别浪了,你这样下去,妈妈很担心大婚那天你揭完盖头就想逃离生物圈。[求你了]
坏了,我有点道心破碎了[爆哭]我觉得我写得还行啊,为什么别人都能涨,就我不能涨(华妃娘娘啃酸黄瓜.gif)[爆哭]
第12章
池舟等了半天,没等到谢究回声。
指尖触感又腻又滑,刚捏上去的时候是调戏、是情趣,但被捏住下巴的人始终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池舟便觉出一丝难言的尴尬来。
——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孟浪似的。
他觉得自己今天从一起床就不太对劲,可能是难得睡了场好觉,精神有点亢奋。
池舟有心收回手,又感觉就这样收回去显得太怂了,他不能连续两天都在谢究面前丢面子吧。
“汪呜——”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一道微弱的狗叫声,声音又低又可怜,像是被吓坏了似的。
池舟手上顿时收力,身体僵了僵。
几乎是转瞬之间,他和谢究之间的攻势调转,谢究扬起下巴躲开他的桎梏,一个转身便将池舟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兜帽之间,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
池舟身形被他带着动,手上触感消失,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睛,有些闹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谢究这时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低下头凝眉看向他们身侧那团黑色的跟脚狗。
——出门前它在书房里呜呜咽咽地挠门,池舟一个心软,把它放了出来。
但大概这畜生也有灵性,知道自己昨晚做了错事,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地不吭声,直到刚刚见他们俩站在巷子里半天不动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才小声叫唤了一下催促主人继续。
谢究被它吸引了注意力,皱着眉头看它一会儿,抬脚将狗拨弄到远离池舟的一侧,然后揽着池舟的肩膀就往前走。
池舟怔了一下,很想说这么护着,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
昨晚是事出突然,一种诡异的空间重叠感浮上了心头,他才会被这么一条刚断奶的小黑狗吓到。如今青天白日的,他看着这条小狗只会觉得可爱,方才的反应不过是一时没调整过来的应激之举。
可谢究压根不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就那样径直往巷子口走去,然后停在一处深红的木门前,跨上台阶抬手就敲响了门环。
池舟:“?”
“要做什么?”
“还狗。”谢究想也不想地说。
池舟微愣,当即伸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