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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他毕竟也是个男人,骨子里总有救风尘的劣根性;也可能是因为那碗醪糟汤圆里放了足量的糖,甜得他身心都有些满足。

也或许只是因为他本能拒绝去想,谢究这样一只漂亮但脾气差的大猫,在琉璃月这种地方,究竟受过多少调-教,才能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地猜中恩客心中所想,甚至能掐着时间端上来一碗甜品,为此不惜把手都烫出一个泡来。

想一下都闹心,像是家里娇生惯养的猫主子一朝走丢,再找到的时候却发现它被猫贩子卖去了猫咖,日日夜夜出卖色相换一根廉价劣质的猫条,连毛发都变得不再顺滑,叫声讨好又委屈。

那很坏了。

池舟闭了闭眼睛,停止自己的猫塑行为。

他其实不确定谢究会不会答应,毕竟跟他相熟的是原主而不是自己。

他也不确定这小孩是对每一个客人都这么体贴,还是独独对原主格外钟情,到了愿意跟他走的地步。

但池舟就是想问,就是想带他走。

毕竟猫该生活在岸上不是吗?

微风吹了进来,带着些许空气里的甜香,谢究很久没说话。

久到池舟以为这应该是无声的拒绝了,他才终于开了口。

谢究问:“你是要养我吗?”

池舟原本有点沮丧,闻言眼睛都不由亮了亮,当即笑着点头:“是。”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坑蒙拐骗的话,唯独这一句全是真心。

反正宁平侯府有钱,反正是原主惹下的风流债。

他既然决定要走,就不可能带走全部身家,用原主的钱养原主的情人,怎么不算他要养谢究呢?

谢究盯着池舟,一道道声响在耳畔怦然又消散,一丛丛烟火在身后绚烂又湮灭。

良久,等嘈杂和喧嚣都散去,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在骗我。”

池舟愣住,眸中最后一道烟花的余晖似乎还未完全消失,他看见谢究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下,最后只是轻声道:“靠岸了,你下船吧。”

月轮被云层遮住,璇星河里连星星都隐匿,画舫人来人去,热闹回归寂静,好像只是倥偬一场大梦。

池舟上了码头,越过拥挤的人潮回过头,望见那座灯火通明的画舫,依旧静默伫立在暗夜长河之中。

他突然生起一阵强烈到极点的好奇,很想转身逆向人群,踏上浮桥,如跃进河水一般跳上那座富丽堂皇的画舫,然后问谢究:

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在期待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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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听到没有!舟舟说你善妒!

殿下,你老婆说你善妒啊!!!(超大声[哈哈大笑])

第7章

那天之后又过去三天,池舟一直待在宁平侯府没有出门。

他到底没有再回那艘画舫,自然也没向谢究求解自己的探知欲。

他是异世流落至此的灵魂,归属感无依附,所有的情绪只产生于当下,过去了就过去了。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困扰和烦恼,也不过是他又失眠了。

在琉璃月上睡的那一觉,像是杂乱音符里被人为拨正的一段旋律,调子结束,又回归无序嘈杂,吵得人心烦意乱。

池舟倒是想过再去一次璇星河,求证究竟是船上晃晃悠悠的环境格外适合安睡,还是跟那些莫名其妙的小说写的一样,只有谢究身边能使他暂时放松进入梦乡。

这样的想法经常冒出来,又总是很快就被池舟本能地压下去。

他并不是很想再见到谢究。

想替他赎身是真的,想养他是真的,可是抗拒见到这个人也是真的。

恰好那天回来得晚了,老夫人派人过来训诫了几句,池舟便顺势装乖,这些天安安分分,再没生起去哪间青楼酒馆探听消息的念头。

他有点怕了。

既怕再看见谢鸣江那样得罪不起的狐朋狗友,又怕再碰见谢究那样的蓝颜知己。

倒也挺巧,这两人都姓谢。

池舟无端地想着。

午后天空雾蒙蒙的,下了场雨,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树的种子滚到土里发了新芽,颤巍巍地晃着叶子。

池舟躺在轩窗边的小榻上假寐,听见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地从廊下经过。

紧接着明熙就推开了门,抖了抖身上雨水才进来:“少爷,夫人叫你过去。”

池舟一怔,坐起身来,脸上盖着的话本掉到地上。

“母亲回来了?”他问。

明熙自觉过去帮他捡书:“原本上午就该到的,下雨路不好走,耽误了些功夫,刚跟三小姐用了膳,传您过去呢。”

池舟心下一沉,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主母亲贺凌珍,一品镇国夫人,也曾上过战场杀过敌,身为一方将领守卫一方疆土,万军从中直取枭首,红缨枪下亡魂无数。

便是军中最骁勇善战的将士,能跟贺凌珍打个平手,都值得吹嘘好些天。

毕竟当年的宁平侯,最开始被老侯爷扔进军营历练的时候,就在贺凌珍手下,被她打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赢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于这样一位飒爽英烈的女性,池舟本能是钦佩的;但当他成了这样一位母亲的不成器儿子,心里就只剩下害怕和愧疚了。

池舟一边往贺凌珍住的小院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进行他穿越之后给自己安排的日常任务:

骂原主。

真废物啊。

真废物啊!

真想把宁平侯府从地里埋的到地上跑的全打包回现代,给原主做个亲子鉴定。

满门英勇将士,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基因突变的,才生出来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

池舟叹了口气,低着头,心情有点闷。

本来就没睡好,现在更烦了。

想撸猫。

手指在身侧动了动,池舟发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变态了。

应该是被原主传染的。

明熙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夫人听说少爷您前些天夜不归宿,气得连饭都少吃了一碗,今天只吃了两碗,三小姐都没敢多说话。”

池舟脚步一顿,思绪从某条河上转了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贺凌珍的饭量,还是该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他张了张口:“明熙。”

“诶?”明熙回过头,杏仁般眼睛眨啊眨,很是疑惑的样子。

池舟有一瞬间很想问他,原主跟贺凌珍日常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自己也知道这话问不出口。

且不说这问题本身就很让人起疑,单明熙那张能从东十八里街嘀咕到西三十里巷的嘴,池舟生怕自己前脚刚问出来,后脚全锦都就都知道宁平侯府的小侯爷疑似喝花酒喝坏了脑子。

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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