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到了他跟前。

池舟现在慌得急需抓住些什么,手指刚碰上温热的盏壁,却听见耳边冷不丁一声:“侯爷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池舟低着头,心里猛摇头,面上却不显,试探着道:“怎么会不记得,你未免也太不信我了宝……”

“又想叫我宝宝?”青年冷声打断他,“你哄人也太滥情。”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余韵散落粼粼河面,又映上窗棱,将窗边青年眉眼都描得软化几分,那点冷漠被早春暖阳一照,竟显出几分落寞可怜来,叫人情不自禁想哄一哄。

像是顺毛摸一只漂亮的大猫。

池舟手有点痒,在杯壁上摩挲了几下,刚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谢究。”对方冷冷道,“侯爷这次能记我几天?”

池舟万万没想到这人面上看起来这么冷,说的每一句话都咄咄逼人到像要把他赶进死胡同吃了,却又这么轻飘飘地就放过了他。

他心里松了口气,张口就说:“再不会忘了。”

“呵。”谢究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发出一声冷笑。

池舟后颈皮有点紧,手还有点痒。

他憋了一路,从看见谢鸣江开始便生起的不安焦躁,本该在这里发酵得更加厉害。

可偏偏谢究呵完就不说话,斜靠在榻上,冷眼望着窗外河面,既不主动开口,也没多余动作。

池舟那条一直绷着的神经莫名其妙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放松了下来,他捧着茶盏,视线无意义地四处望。

看看房间布局、望望窗外河水,转来转去,又不知怎的,盯上了谢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最开始是想看脸的,可他觉得那不太礼貌。

好在谢究靠在那儿跟个雕塑似的,一动也不动,池舟盯两秒偷瞄一下脸,盯两秒偷瞄一下脸,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索性就肆无忌惮地将视线落点放在了他手指上,在心里描摹骨骼走向。

直到那双手动了动,动作极快地拽过被子一把把自己盖了起来,池舟才猛然回神,抬头望向手的主人。

谢究正瞪着他,眼神很凶,耳朵尖却漫了一层薄红,好像他是什么轻薄好人家少爷的登徒子。

池舟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要道歉,可一见他这幅模样,那点道歉的念头不仅没有再出来,反而真想当个登徒子了。

毕竟谁不想撸猫撸到炸毛?

况且猫猫现在还揣着手瞪你,耳朵尖尖都泛粉。

好在最后一点做人的理智拽住了池舟,没让他真的嘴比脑子快说出什么越界的话。

池舟果断甩锅原主,纨绔子人设影响了他,他才不是那种轻浮浪荡的人!

“对不……”池舟立马道歉。

“你困了?”谢究却又一次打断他,压根不想听他说鬼话。

池舟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也不太清楚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心里想着事,没来得及回应,谢究却蹙眉盯着他看了片刻,又把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

猫猫爪……

猫猫爪……

池舟感觉自己有点变态,那双手一拿出来他就下意识盯着,甚至看清了谢究右手中指指根处藏着的一粒小痣。

侧边靠掌心,虽然长在手上,却已经是很私密的位置了。

至少旁人大抵不会毫无分寸地盯着别人手指观察。

那粒痣在池舟眼前出现又消失,太小了,一旦失去焦点就很难再看见。可他视线又是跟着手指走的,于是便看见这人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衣。

池舟怔了怔,瞬间回神,震惊地看向谢究。

谢究却已经将两只软枕并排放在了床头,自己往外挪了挪,似乎是嫌床榻太小,还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然后道:“船一直在晃,你睡里面吧,免得掉下去。”

池舟:“……?”

不是?

等等?

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震惊得不行,近乎失语,就那样盯着谢究,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谢究半天没听到回声,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一眼瞧见他满脸不掩藏的情绪,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竟笑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冷嘲热讽,反倒像是真的被取悦到了,眼眸里竟也爬上几缕显而易见的玩味。

他说:“怎么,不是以前你一见到我就扒我衣服往床上带的时候了?”

“侯爷,现在装正人君子是不是太迟了点?”青年浅浅笑着,眼角眉梢俱是笑意,被夕阳的光映得惑人,像是璇星河上生出来勾人魂魄的水鬼。

池舟被他眸子里的笑意晃了一下,不自觉眨了眨眼睛,“不是……这不……”

谢究靠在榻上,外衣已经脱了,穿一件月白色中衣,领口大敞,那段池舟一进门就看见的锁骨又露了出来,两边一起夹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凹陷往上,是脆弱又突出的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滑动着。

他就那样望过来,眸子里含着盈盈笑意,好像多喜欢池舟一样。可池舟怎么看都觉得这人一肚子坏水,故意说这些话好看他羞窘模样。

池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上那张床榻,哪怕他现在的确困得厉害。

开什么玩笑,他跟六皇子还有婚约在身。眼前这个像大猫一样漂亮的青年虽然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但一来那是原主惹下的风流债,二来他是想死吗,真在婚期前和画舫上小倌儿躺在一起?

可谢究眼睛里那点揶揄笑意又看得他很不爽。

就好像自己在某一瞬被这人看穿了一样,知道他不可能上床,所以故意做这些动作、说这些话来逗他。

池舟不太开心。

他都没能调戏谢究,反过来被人调戏了。

没天理了。

池舟指腹贴在茶盏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到底是没忍住。

画舫驶在河面上,带着船身晃晃悠悠的。木质墙板隔音很糟糕,池舟甚至能隐约听见隔壁传来些淫词艳曲的调子,婉转又多情。

他踩着晃荡的木地板来到塌边,垂眸看着谢究半晌,突然毫无预兆地弯腰倾身,无限接近榻上这只大猫的脸颊,好像要亲他似的。

眼睁睁看见谢究眸中笑意深处透出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慌张,池舟才觉得好心情渐渐回了来。

他勾起唇角,视线描摹过谢究的眼睛,又望向他鼻梁、唇角,流连又暧昧,跟风月场上浸染许久的纨绔子弟并无二致。

池舟抬手,像是想要抚上他脸颊,又似乎要按压那段突起的喉结,无一不是情-色十足。

可最后他却只是碰了碰那只又开始泛起浅粉的耳朵尖,满意地感受指尖传来的微小颤感。

……纯情得厉害。

就这还来逗他。

啧。

池舟在心里反啧了一声,面上却还是笑着,没等谢究反应过来就已经收回了手,轻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