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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池舟一一给它们按实周围泥土,小声道:“一、二、三、四……好的,就叫桃一桃二桃三桃四了,恭喜乔迁,要好好生活呀。”

柳枝被风吹动,划过微小枝干顶端,连朵花都没碰掉。

池舟笑了笑,伸手点过桃一:“邻居跟你问好呢,说你好。”

——跟有病似的。

池舟话一说完就没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码头那么多人,自宁平侯府的马车停在路边开始,身边就乌泱泱得一群又一群人围上来。

那么多人找他说话,他却跑过来跟几根不知道还能活几刻的桃枝扮起了过家家游戏。

池舟甚至开始在这一刻反思,走出侯府这个决定到底正不正确。

他连人脸都不认识啊!

为什么别人穿越有系统有记忆,他穿越只记得一本连载期的原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系统,他都继承原主身体了,为什么不能把原主脑子也继承了?总不至于现在像个脸盲。

就在这时突然起了阵风,一根柳条“啪”地一下甩到他脸上,池舟捂着脸轻嘶了一声,收回刚刚的想法。

算了,原主那脑子……

估计还没水里顶着花瓣吐泡泡的那几条鲤鱼容量大,一天天的除了花天酒地还会做什么?

真枉费满门忠烈的家世。

池舟这三天第不知道多少遍这样想着。

“少爷,船要来啦!”明熙将糕点给那群小孩儿分完,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神色也带上了点新奇和激动。

毕竟年纪不大,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在池舟眼里跟个大小孩也没什么区别。

池舟是打着买书的幌子才出的府,为此一路上没少劳累明熙带他去各个书局晃悠,这时很乐得带他去画舫上玩一玩。

可池舟刚拍了拍手,一个笑意还没勾上,就见面前的大小孩已经皱了眉头,掏出张帕子蹲下去沾了河水,径直两步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地拽过他双手,一边擦泥一边小声嘀咕:“少爷,您都多大人了,怎么还玩泥巴?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们侯府落魄了。”

声儿说得小,周遭又嘈杂,将将维持在一个似有似无的力道,也不知道是想让他听见还是不想让他听见。

池舟这几天就发现了,这小屁孩特别喜欢碎碎念,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六十岁的做派。

偏偏能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眼里有活儿地干好每一件事。

就很神奇。

池舟沉思两秒,打算装没听见,不知道他家胆大包天的小厮人还在外面呢,就敢蛐蛐主子。

而等池舟被明熙擦好手,又像摆弄布娃娃似的整了整衣服,画舫已然靠了岸,正在放缆绳。

池舟放眼一望,刚有点晕人,就瞧见不远处路边声势浩大地停了一辆马车,周围起码空了三米真空地带,方才见他过来上前套近乎的世家子弟全都一副既想上去、又顾忌着什么的样子。

池舟抬了抬下巴,问:“那是谁家的车马?”

明熙刚洗好帕子,闻言看过去,只停顿了两秒便回道:“太子殿下的。”

说的特别笃定,池舟一怔,仔细地又看了眼那辆跟其他家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大了点的马车:“写名字了?”

“不是。”明熙死命地拧着帕子,直到一滴水都不往下滴了才顺手拴在了刚跟桃一问过好的柳枝上边儿,“太子殿下最好风雅,偏爱美景美人美物,像这种——”

明熙抬起脑袋冲画舫点了下:“描了金漆、请了画匠、开了窑口、花费惊人、名声响亮,又特意请了名伶戏子的画舫第一次入水,他当然要来。”

又冲岸边聚着的纨绔子弟们点:“更何况那群人鼻子都跟狗一样,闻到块肉骨头都恨不得扑上去啃,能这样纠结着上不上的,除了宫里那几位还能有谁。”

明熙最后这句话又说得很小声,像是自己也知道不妥似的。

池舟再一次假装没听出来他说的肉骨头里面都有谁,眼睛一会儿望望他绑在树上的帕子,一会儿望望远处疑似装着太子殿下的马车,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问更在意的:“你把帕子绑在这做什么?”

明熙语气无波无澜,像是已经被生活折磨得没了脾气:“做个记号,怕您哪天喝了酒问我,那天在璇星河边搭救的四个花季少女在哪,要我领您来看。”

池舟:“……?”

原主到底是个什么神人?

作者有话说: W?a?n?g?阯?发?B?u?Y?e?ī???ū?????n?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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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原主究竟是个什么神人,池舟没琢磨明白,也没诚心去思考。

毕竟在《鸣旌》原著里,宁平侯府的小侯爷更像一个符号,他只出现在主角的成长路线上,致力于带来一系列匪夷所思、令人瞠目的莫名磨难。

然后以非自愿的形式爆点人脉和金币,替谢鸣旌完成一些资本的原始积累。

简而言之,就是个被主角吃空家产、被主角的狗吃光皮肉的降智反派。

而对于这种角色,读者是没那个闲心研究他的行为逻辑和思考方式的。

池舟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他站在原地盯着桃枝想了想,发现还是想不出来。

再要往里深究,脑海中就浮现出一道残破白骨般的身影与恶犬共处一室的画面,于是连空气都好似莫名带上了一股血腥味。

池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压下那些大概是受这具身体残留意识影响而加深的恐惧情绪,强行转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四个“花季少女”。

“不用,我崇尚做好事不留名,不会再来打搅它们生活了。”池舟煞有介事地说,表情特别一本正经。

明熙沉默地盯着自家少爷看了半晌,转身将帕子重新打了个死紧死紧的结,生怕被风吹掉似的。

池舟:“……”

池舟默默在心里跟柳树说了个对不起。

画舫已然靠了岸,只是还没人上船,池舟望见船身上用金漆描出了三个大字:琉璃月。

铁画银钩,气势巍峨。人间最温情的意象,最软情的地方,却偏用最肃杀凌厉的笔锋写就,叫人一时间甚至会产生一种莫名的错位感。

仿佛并非身处十丈软红尘的锦绣王城,而在千万里之外,黄沙漫天的边疆沙丘,头顶一轮孤月缀进星河浩阔,戈壁茫茫。

但应该只是错觉,毕竟从画舫上时不时传来的曲乐声,分明是江南小调,温柔婉转,没一点边塞苦寒的意味。

池舟摇了摇头,见没人动,自己就也不动,安静等着。

而等路边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杏黄色长袍的男人,神态自若地穿过人群走上岸边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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