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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却在此时瞳光闪烁,嘴角的弧度都要挂不住,眼里的害怕似要渗出来,抱着师寒商的手却是越来越紧,几乎在颤抖,像是生怕一放手就会失去他一般······
直到此刻,师寒商才终于明白,盛郁离究竟有多么在乎他,似日月星辰相伴、似山河陆地难分,盛郁离对他的爱,早已超乎了师寒商的想象······
想起之前好几次的舍命相救,师寒商直到此刻才终于恍惚意识到,盛郁离······是真的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
亦是真的可能在他有朝一日离去之后······也毅然决然随他而去的······
霎时,心如擂鼓,师寒商心中是地动山摇的惊愕:“盛郁离,我······”
盛郁离却怕他又要说出那般残忍的话语,好似完全不顾自己安危一般,立刻将师寒商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声音颤抖道:“答应我,好吗?”
师寒商静默许久,终是沦陷在盛郁离的情滔浪海里,不忍他再这般卑微乞求,无力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第86章 关心则乱
自那日之后, 盛郁离就忙了起来,每日天不亮便要匆匆离府,时至夜深才能匆匆归来, 不仅吃饭睡觉的时间少了, 就连两人温存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今夜又是如此,分明说好了在府中陪师寒商, 师寒商半夜被胎动惊醒之时,旁边的位置却早已没了身影。
伸手一摸, 触感冰凉。
师寒商长睫微垂, 说不清心中是失落还是担忧,或是两者都有。
他知道行军打仗需做许多准备,筹粮草、点兵册、斥方候······样样都离不得盛郁离这个主将。
只是盛郁离这般日夜不休, 他实在担心盛郁离的身体······
摸了摸浑圆的肚子,里面躁动的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几分, 师寒商刚有些欣慰, 余光就忽瞥见一抹光亮,似是从窗户外传······
他一愣, 当即下了床, 随手披了件衣服,推开门去。
漆黑夜色之中,庭院空旷寂寥,周遭院落房屋皆早已变的黑暗, 唯有他院中的一处小屋,还亮着烛火······
那是当初师云鹤给盛郁离准备的偏房。
只是当时盛郁离放心不下师寒商, 说什么也不肯搬走, 哪怕因师云鹤的嘱托无可奈何,他也要大半夜再翻窗爬回来, 非要抱着师寒商才肯睡下。
所以后来这偏房便搁置了,除却每日洒扫的下人以外,鲜少会有人进去。
如今这么晚了······又会是谁呢?
扶着沉重的腰身下了台阶,师寒商半信半疑地向院中挪去······
行至门前,师寒商听见里面似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抬手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推开了门······
晚风顺着大开的房门灌入,“呜咽”声瞬间充斥耳畔,师寒商蓦然抬头,便见到了桌边那日思夜想的人。
“盛郁离······?”
“师寒商······?”
两人异口同声道。
盛郁离看见他也愕住了,立刻站起身来,将他拉进屋里,反手将他身后房门关紧,堵住那门后的呜咽凉风,着急道:“你怎么醒了?我将你吵醒了?”
“怎么就穿这么一点?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盛郁离便将师寒商身上外袍系了个紧,还觉不够,又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师寒商身上······
师寒商摇了摇头,淡淡道:“蹊儿醒了,在我腹中闹得厉害,我睡不着,又看着外面似乎有光,便出来看看······”
“怎么会这样?”盛郁离皱眉道,“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去找宋青或者悬壶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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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寒商又是摇头,缓缓伸出手,攥住了盛郁离的手掌,长睫微颤······
盛郁离一愣,察觉到师寒商不对劲,问他道:“兰别,怎么了?”
师寒商抿唇半晌,终是按捺不住心中情绪,浅眸微颤,问他:“你为何将我一个人丢下?”
盛郁离分明没有去兵队,也没有离开师府,为何一声不吭就将他留在屋里?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实在矫情,师寒商咬了咬牙,作势要走:“算了,随你如何吧,反正都是你的自由······”
刚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盛郁离将脑袋埋在师寒商颈侧,闷闷道:“我错了,我原以为你不会这般早醒的······”
此话一出,师寒商刚刚按捺下去的一点委屈便再度席卷而来,势如破竹般灌满他整个胸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在盛郁离怀里转了个身,抱住盛郁离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以后不要再这般,至少要去哪?要去干什么?都跟我说一声,留个字条也好······”
我很担心你······
最后一句话终是没说出口,盛郁离却感受到了。
盛郁离将师寒商抱得更紧,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闻言点头道:“好,我一定无论如何都会与你说,再不会这样了。”
两人就这般静静拥抱着,四下皆静谧无声,唯有对方的心跳声,可只要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那么所有的忐忑不安,便都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温存许久,师寒商终于缓过神来,抬起头,顺着盛郁离身后望去······
这屋内陈设不多,一方床榻,一方桌案,一展书架,其余便是些无甚用处的小装饰了······
那桌案上摆了一支红烛,已然燃烧了一大半,只剩最后一点小火苗可怜兮兮地左右摇摆,火光灰暗,彰示着盛郁离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
而桌案旁的地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几摞足有半人高的书册,桌上也有,零零散散、有开有合,开着的上面还有不少笔墨圈注······
师寒商愣道:“这般晚了,你来这里看书?”
师府的书多如牛毛,每一本师寒商都看过,纵使不记得全部内容,也至少会留有印象。
可那些书只看外封,师寒商便能确定,那不是师府的书。
既有疑问,师寒商便要刨根究底。
推开盛郁离,师寒商在男人不解的眼神走到桌前,拿起书来随手翻了翻,却是惊讶道:“医书?”
盛郁离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偏房来,不是为了躲清净,就是为了看书?还是看医书?
他何时有这般雅兴了?
他记得哪怕是在国子监时,盛郁离看书,也大多是被师寒商卷的没办法了,才终于“悬梁刺股”、发奋图强的。
自离开了国子监后,便再没见他看过书文策论,顶多看看兵书谋册。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