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6
是如何?御花园那次又是如何?”
盛郁离霎时一噎,瞬间蔫了:“那是意外···意外······”
师寒商又送了他一个白眼。
盛郁离又沉思许久,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终于泄气道:“师寒商,你的朋友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师寒商瞪他一眼,裹紧身上的披风道:“你才神神叨叨···”
盛郁离无语望天道:“所以你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了吗?”
师寒商坦然摇头:“没有。”
盛郁离:“······”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找宋青请脉?”盛郁离冷不丁问道。
师寒商垂了垂眸,刚想回答,却被盛郁离率先预判道:“诶诶诶,你要是再说什么‘公务繁忙,抽不开身’之类的话揶揄我,我可不信啊。”
被戳中小心思的师寒商:“······”
于是他干脆偏过头,不说话了。
盛郁离最受不了师寒商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一看便妥协了,连带着语气也都柔和了几分,猜测道:“你是不想来吗?还是······不敢自己来?”
师寒商闻言长睫微颤,许久,才低低点了点头。
其实他每日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宫中,上朝的宣政殿与御书房也不过几墙之隔,走两步便到了。
再不济,他也完全可以把宋青请到府上来,根本不消大费周折,可他不知为何······就是私心里不太想做这件事······
倒不是抵触或是厌恶,只是······男子怀胎这种事,放眼整个金陵都是前无古人的头一遭,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会有什么变数,一切都是不可预料之数······
所以每一次把平安脉······都有可能听到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结果······
倘若是在未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之前,无论结果好坏,师寒商都能坦然面对。
可如今,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要为人父母的事实,更深刻的感受到孩子在他的肚子中深根发芽,他甚至赋予了他具体名姓······
那如果再听到不好的消息······他恐怕自己······会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坚强。
在这一个月内,师寒商其实曾无数次想开口,让盛郁离——这个他腹中孩子的血脉父亲,陪他一起入宫找宋青。
可他忙,盛郁离只会比他更忙。
师寒商的忙是因上传下达,统领六务派发,盛郁离的忙,则是实打实的要领兵巡察追捕,日日都在各处颠簸调查······
所以每当师寒商想开口之际,都在看见盛郁离眼下乌青疲态的瞬间,默默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心疼盛郁离······许是因为受蹊儿影响,觉得盛郁离到底是蹊儿的血脉父亲,不愿他早早年纪便英年早逝······
又或许······是在看到盛郁离分明困的头脑点地,却还要强撑着帮他揉捏孕中发肿的小腿,一时有些动容······
总之,师寒商退缩了······
后来师寒商不断以政务为借口,一次又一次的拖延把脉一事,到后来,连他自己都抛之脑后了,直到今日才堪堪想起。
想到这,师寒商却莫名心脏一动,忽有一种冲动······
他咬了咬唇,蓦然抬起头,望着盛郁离的浅色瞳孔眸光闪烁,分明还如以往如冰山淡漠,可不知为何,盛郁离却似乎看到了里面的“霜雪”淡淡消融······
师寒商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道:“盛郁离,我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闻言,盛郁离心头一震。
师寒商生性要强,这还是第一次······他愿意主动在自己面前袒露心中软弱,纵使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已然足够了······
也只是这么短短一句话,盛郁离的心便如春水般一团花开,淋漓的一塌糊涂······
盛郁离怔然片刻,忽而笑了,望着师寒商的眸光深情又认真,开口认真道:“好,那从此以后······都由我们两个一起面对。”
两人静默相对,许久,才终于畅然一笑。
“走吧,我送你回府。”盛郁离笑道。
两人这次出来不宜招摇过市,故而既没有带护卫,也没有带随从,就连今日匆匆出府时选的马车,也是最为简单朴实的那种。
因他二人不知要在宫中耽搁多久,所以便也干脆没有叫车夫。
盛郁离亲自策马,载着师寒商进的宫。
走到马匹旁,盛郁离熟练的拍了拍马背,又拽了拽缰绳,确定辔鞍都固定好了,才转头对师寒商伸手道:“来,我抱你上去。”
可师寒商走到他面前三步之遥,却忽然停住了脚,也没有伸出手,表情似有些犹豫。
“怎么了?”盛郁离一愣,松了缰绳走到师寒商面前,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的肚子。
“不舒服?”
师寒商却是摇了摇头。
纠结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我现下还不想回府······”
“不回府?”盛郁离愣住了,“那我们去哪?要我陪你去哪走走吗?”
师寒商这次没摇头,只是垂了垂眸。
半晌,他才抬起头了,琉璃眸子染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带着几抹笑意,声音飘忽而清泠,一字一句缓缓流入盛郁离的心底:
“城中北街有一家伶人馆,我之前一直想去那里听戏,无奈没有闲暇,今日刚好有空······”
“不若······你陪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分桃之好
今日伶人馆中的人不少, 影影绰绰的人影交杂错落,舞台之上,有两个画着白面浓妆的伶人正在“咿咿呀呀”的唱戏, 伴随着二胡和锣鼓的丝竹鼓响, 身姿利落的起舞······
“嚯,生意还挺好——”
两人一进门就险些被一小厮模样的人撞到, 盛郁离忙伸手将师寒商护住,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那小厮转过头来, 忙不迭对二人点头道歉, 师寒商不欲为难,挥手让他走了。
“我们坐那吧。”师寒商扬了扬下巴,指了指伶人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位置。
“行, 听你的。”
盛郁离本就是为陪师寒商而来,自然坐哪也无所谓,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只顾着在人群中时, 为师寒商护出一方“天地”来,莫让他人挤着师寒商与他肚子中的小家伙。
待落了座, 盛郁离抬手找店小二要了一壶热水和几碟瓜子花生, 问师寒商还想吃些什么?
师寒商摇了摇头。
想了想,盛郁离便再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