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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屈居人下,更不愿自怨自艾,师寒商便开始晨钟暮鼓,每日温习的时间,比往常还要多了好几个时辰不止。

再加之开始习武,两人就这般拼命咬着牙、较着劲,不给对方,也不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的余地。

如今看来,不过是两个刚刚失去了亲人的稚嫩孩童,害怕再被人分走那仅剩的、可怜的一点慰藉,心中的惶恐不安作祟罢了。

就像是失去了大兽庇护的小兽,还要遇到其他前来争夺“地盘”的小兽,只能不断将自己的身形壮大,想要装成大兽模样,却终究是色厉内荏而已。

到了两人现在的这般年纪,再想起儿时那幼稚的竞争,便难免有些好笑了。

那要“冰释前嫌”吗?显然也不可能。

师寒商与盛郁离欣赏敬佩比自己强大之人,心中却也会暗自期盼,有朝一日能超越比自己强大之人,这般下意识的你追我赶,早已是二人多年相处的习惯了,哪里会轻易改变?

盛郁离却忽然盯住师寒商,无比郑重道:“师寒商,倘若有一天我当真要赢你,也应当是堂堂正正的赢你,而不是在你因为腹中怀了孩子,最为虚弱的时候赢你!”

“那是趁人之危!才不是我盛郁离的作风!”

“不过······”盛郁离忽然故弄玄虚道:“至少在有一点上······我是服你了。”

师寒商闻言好奇道:“哪一点?”

“至少······”盛郁离笑道,“就在怀孩子这件事情上面,我对你甘拜下风。”

盛郁离忽然举手,竟真的恭恭敬敬对着师寒商揖了一礼。

师寒商薄唇微张,有些讶异。

盛郁离道:“我曾见过我阿姐怀孕生子,知晓其中艰辛,孕中呕吐,疼痛犯肿,都绝非是常人能够忍受的,更何况你一介男子之身,所受风险与非议,更是难以附加,其中难受忧虑,定是比我目中所见更甚许多。”

说完,盛郁离却忽然嘴一撇,不满道:“可饶是如此,你也不应当随意妄自菲薄。”

“莫说你本就是男子,若就算你是女子,那又如何?就像我阿姐,不照样金戈铁马,驰骋沙场,威风凛凛,战功赫赫!朝堂之中,又有谁人胆敢对她嫁过人,生育过子嗣做文章?”

师寒商心中微惊,望着盛郁离一双星眸中神采奕奕,竟恍然心脏一动。

盛郁离说的激动,未曾注意到师寒商的异样,说到高昂处,竟一把拍住师寒商的肩膀,坚定道:“师寒商,你的才华与能力,便是你的保障与退路,任他人如何肖想评价,你又何须在乎?!”

“更何况,这件事祸起的源头是我,你若当真心中过不去这道坎,那就骂我打我吧,我这一次,绝对不还手。”

说完,盛郁离松开握着师寒商肩膀的手,退后两步,张开双手,露出没有任何防御的胸膛,如同赴死的战士一般,毅然决然闭上了双眼。

只是这一次,他等了许久,都未曾感受到预料之中的疼痛,久到盛郁离都怀疑师寒商是不是已经趁他闭眼的空隙溜走了?

直到盛郁离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才见师寒商正愣在原地,怔怔地盯着他。

师寒商被他这连珠炮一般的话语给说懵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盛郁离,你从哪学来的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盛郁离登时两个眼睛都睁开了,“什么学来的,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话还未说完,盛郁离却骤然愣住了。

夕阳落于师寒商侧面,一缕温和的阳光笼罩在师寒商轻笑的脸上,柔软的光芒为师寒商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模糊了锋利的棱角,竟让师寒商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盛郁离看痴了,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全然忘了面前此人,方才还与他拳脚相加。

待师寒商发现他的目光,挑眉问道:“怎么了?”

盛郁离才猛然回过神来,奋力摇了摇头,结结巴巴道:“噢没······没事!”

半晌,盛郁离怔怔问道:“你······你肚子还疼吗?”

师寒商摇了摇头。

本来就是捉弄他的借口,又哪会“还疼”?

盛郁离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尴尬道:“那···那你···还生气吗?”

师寒商转头看他,琉璃眸中流光微转,情绪不明,看的盛郁离心中一阵激荡。

还以为师寒商是还没消气,盛郁离心一横,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师寒商唇角微勾,抬脚便越过他,登时心中一慌,着急喊道:“师寒商,你去哪?!”

师寒商头也不回,懒懒道:“今日还有正事要干。”

“正事?什么正事?”盛郁离追上问道。

“领罚。”

领罚?

盛郁离闻言一懵。

停摆的脑子重新转动许久,盛郁离才艰难回想起,方才在宴会上,李逸说他二人“殿前失仪”,让他们自行领罚之事。

如今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再不去,宫中就要下钥了,明日还得再跑一趟。

盛郁离脑中“嗡——”的一声,心中大骇,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我与你一起去!”

他这般着急,倒不是怕要多费腿脚,抑或是触怒圣颜,而是担忧师寒商不知要领什么罚。

若是一般的抄书禁闭也就罢了,若是要动用刑罚,以师寒商如今的身子,如何能受的住?非得一尸两命不可!

师寒商倒也没说愿意或不愿意,只是几不可察地放慢了脚步,待盛郁离追上来之后,又再度回归到正常步伐。 W?a?n?g?阯?发?布?页?ǐ?????????n?Ⅱ??????5?????ò??

他是个冷心冷面,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盛郁离却是恰恰与他相反,什么情绪都全数显于脸上。

譬如此时,盛郁离的一双剑眉都快拧成麻花了,眸中愁苦神色毫不遮掩,甚至有时都让人难以分辨,这到底是他的真实情绪,还是故作夸张了。

但这一次,师寒商却不知为何,觉得盛郁离此刻的表情定是发自内心所想。

他当然知道盛郁离是在担忧什么,便明知故问道:“你去有何用?无非是一顿板子换成两顿罢了。”

盛郁离不服气道:“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陪你一起去,倘若慎刑司那些人真要打板子,我就帮你一起受了!”

师寒商闻言一挑眉:“你受得住?”

盛郁离立刻“咚咚”锤了自己胸肌两下,露出一口小虎牙,笑道:“这点雕虫小技,我还是承受的住的。”

师寒商又忍不住笑了。

盛郁离也跟着笑。

“反正从小到大,我挨你打也挨的不少,也算是经验丰富了。”盛郁离调侃道,“你打的,可比宫中人打的狠多了!”

师寒商失笑道:“那是你欠打。”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一起向慎刑司的方向走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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