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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腹中,去留皆由我,此后与盛郁离再无关系。”
“唉——”宋青摇了摇头:“这般口是心非,心高气傲的性子,当真是谁也比不过你们俩。”
师寒商长睫轻颤,握着茶杯的手指忍不住的收紧,“我何时口是心非?当初又不是我非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至于那盛郁离······想来也不是真心待我与这孩子的,当初求我留下孩子,还说什么愿意照顾我们,不过都是装模做样的权宜之计罢了!”
“是吗?”宋青摇了摇头道:“兰别,你不是一个易被情绪左右之人,可是怎么一提及盛郁离,你便这般意气用事呢?”
“其实你自己心中也明白,到底是盛郁离就是这样的人,还是你们二人之间······心有芥蒂?”
“兰别,答应我,你且先去问问那盛郁离到底是如何作想,再仔仔细细告诉他,你是如何所想,这其中或许有误会,趁此机会赶紧解开。就算没有,说开也总比闷在心里好,不要总是拿身子赌气······你若是实在不想说,也可以我去帮你说······”
“不用。”心脏如被闷棍击中,师寒商猛地站起身来,快步向外走去。
他心绪杂乱,满脑子都是盛郁离和宋青对他说的话······
“师寒商······你要不···打掉孩子吧······”
“我这是为了你好!”
“这般口是心非,心高气傲的性子,当真是谁也比不过你们俩······”
“你们之间或许有误会······”
师寒商蓦然停住脚步,闭上眼,又再度睁开,半晌,偏过头来,对宋青神色坚定道:“我不会向他道歉的。”
“是他,有错在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当堂挑衅
两人这一冷战, 便足足持续将近半月之久,其间,盛郁离也曾多次送来各色各样的礼品, 皆被师寒商眼都不眨地扔了出去, 庭间相见,也是刻意疏离冷淡。
久而久之, 盛郁离觉得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心中气愤, 干脆也就此不干了, 心道:他师寒商真以为他不得了了,人人都得巴结讨好他?哼,他偏不!
到了后来, 就连师云鹤和盛月笙都发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盛月笙不知内情, 只当是两人又是公务上起了争执, 未曾放在心上。
然而了解师寒商身体情况的师云鹤,就难免担忧了。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师寒商肚子里的孩子也越长越大, 如今的师寒商的肚子都已然有些明显弧度了,需要用宽大的衣物刻意遮掩,才能不被发现端倪,师云鹤比师寒商都还提心吊胆。
幸而马上便要立冬, 天气越来越凉,又加之师寒商衣物宽大繁复, 倒也未曾生出什么事端来。
然而在师云鹤的私心之中, 他还是盼望着自家阿弟能够摆脱肚子里的束缚,如任何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回到从前的。
可是那边血叶兰的下落迟迟未有,用其他伤身子的法子落胎,师云鹤又于心不忍,于是就只能这么一天天的拖着。
他也曾明里暗里询问过师寒商的想法,却皆被师寒商含糊其辞敷衍过去,不肯给他个确切回复。
师云鹤知晓师寒商与盛郁离定是发生了矛盾,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秉持着能更好开解阿弟的念头,好几次想要开口询问,都被师寒商面色一沉,给打断了过去。
平常在宫中看到盛郁离,师寒商也像是看到什么极其令人生恶的东西一般,立马拉着师云鹤掉头就走,师云鹤就是想问盛郁离,也没有机会。
师云鹤唯恐师寒商一念之差,便会落得个让自己终身后悔的决定。只是师寒商的想法也非是他能强加干预的,只能暗暗祈祷着他这阿弟是个明事理的,莫要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意气用事。
后又恰逢中秋宴举办,各项准备事宜繁多复杂,师寒商和师云鹤各自忙的焦头烂额,慢慢便也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今年的中秋宴,要比往年都办的风光华丽一些,一来是为了举国同庆,彰显天威,二来则是为远道而来的须夷使臣接风洗尘,也暗含几许炫耀威胁的意味。
宴上,师寒商一身鹤氅羽衣,端坐于席位之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尘,还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师寒商长睫微垂,望着茶杯水面中倒映出的他的面庞,淡漠无波,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可华桌之下,师寒商宽袍中的拳头却是慢慢握紧。
腹中的孩子已然有些重量了,此刻坐久了,牵扯着他挺拔的整个腰背都有些酸痛泛麻······
师寒商极想就此驼下背来,靠在软榻上长叹一口气,可外敌在场,绝不可失了天朝威严,故而今日便是脊骨跪断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失态半分。
杯中的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师寒商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眼。
见杯中人面色恢复平静,他才径直抬起头来。
余光瞥到一抹熟悉身影,师寒商直接面无表情地掠过去。
而不远处的盛郁离,一身鎏光墨袍与他沉入锅底的面色相得益彰,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时而忍不住用余光去瞧师寒商,见师寒商不肯看他,便赌气般的一撇头,也不去看他了。
不过与两人之前所欲想的都不同的是,此次中秋宴进行的顺利无比,须夷使臣拜见了天子李逸,呈上觐见礼品,红木金边的盒子摆了满满一堂,金银珠宝、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晃的人移不开眼,可见其手笔之大。
就连见惯了奢华富贵的朝臣们,也忍不住赞叹惊讶起来。
须夷使者阿木沙恭敬地对着天子李逸行了个不太标准的中原礼,用着蹩脚的中原话说:“我国向金陵天子献上此等见面礼,以彰显我王愿与贵国交好的诚意!”
见对方不是来找茬的,在场众臣皆是松了一口气,面色也都由凝重缓和不少,唯有台下的师寒商与盛郁离偷偷皱了眉。
一个边壤小国,竟能拿出如此多的金银财宝?
“见面礼”,好生有意味的三个字,区区一个见面礼,便价值连城,那须夷国真正所持有的财力,又当是如何可怖的?
师寒商越想眉头皱的越紧,一抬头,却见盛郁离也是同样的神情凝重,显然与他的想法一致。
虽然他二人在诸多小事上矛盾颇深,但不得不承认,在许多朝政大事之上,他与盛郁离,有着不可多得的默契。
龙椅上,李逸嘴角挂着清浅笑意,先是关心了须夷使臣来中原可待的惯?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再与之客套寒暄几句,如同以前面见过无数次的那样,礼貌亲和,却也不失天家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