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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商的眼神也带上一丝犹豫。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道:“师寒商,我知道不喜欢我,我亦时常看不惯你,幼时常常找茬于你,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从未想过要真的要你死,更不想你是为了我而死。”
“师寒商······”盛郁离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仿佛接下来说的话,会破坏什么一般,他颤声道:“你要不···打掉孩子吧······”
师寒商蓦然睁大眼睛!
盛郁离已经不敢看师寒商了,他低下头,一鼓作气道:“你是金陵的宰相,是师府的公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敬仰的当世文豪,不应当为了我的一己私心以身犯险,以前都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太······”
师寒商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盛郁离的手臂,捂着肚子踉跄几步,颤抖着指向盛郁离,满面不可置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郁离见状想去扶他,却被师寒商猛地侧身避开,双手悬于半空,半晌紧握成拳,“咯吱”作响。
“我是认真的。”盛郁离抬起头,望着满身戒备的师寒商,沉声道:“打掉孩子吧。不要留下限制自己的把柄。”
“滚!”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茶杯重重落到盛郁离的头上,随即四分五裂!
盛郁离看见了,可他不偏不躲,任那碎片划过他的额角,一条蜿蜒血迹顺着眉骨滴落下来。
“你冷静些······”盛郁离害怕师寒商会动了胎气,慌张想要劝阻,话还未说完,却再次被师寒商打断!
又是一个茶杯摔来,师寒商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攥住盛郁离的衣领,怒吼道:“盛郁离,你把我当什么?你说如何就如何?!当初这个孩子,说留下的是你,现在说不要的也是你!你以为你是谁?!说留便留,说打便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盛郁离,你当真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投其所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寒商,你冷静一点!”
盛郁离从未见过师寒商这般失态的模样,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如纸, 双目凌厉如刀, 胸膛因着喘息剧烈起伏,全然没了平日的端庄淡然, 一举将桌上的茶杯砸了个遍。
“师寒商!你莫要激动,你听我说!”
“闭嘴!”师寒商全然不听, 又是抄起桌上茶杯砸来!
盛郁离倒不怕他砸自己, 却唯恐师寒商动着胎气,伤了自己与孩子,几番扬声劝阻, 却都被师寒商给怼了回去,最终无奈, 只得趁其撑着桌檐喘息的空隙, 冲上去一把抓住师寒商的手,吼道:“师寒商!你听我说!”
“我这是为了你好!”
闻言, 师寒商的动作却是瞬间停了下来, 遍布血丝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嘲弄,望着盛郁离,似觉好笑般重复:“为我好?盛郁离,打着这般舍己为人的旗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宽宏大量啊?”
“当初是你说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如今却出尔反尔!你只顾着自己想与不想、要与不要, 何曾问过我心中所想?!”
师寒商忽觉自己这几月来对盛郁离的改观都无比可笑, 苦涩感自心中蔓延上喉头,师寒商忍不住捂住眩晕的脑袋苦笑一声, 再睁眼时,看向盛郁离的目光,却是已然恢复到凛冽冰冷无比。
“盛郁离······你果然还是如小时候一样,自私自利,嚣张跋扈!”
盛郁离已然被面前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晕头转向了,闻言眉头一皱,本能地想反驳,刚一张嘴,却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什么,愕然道:“什么小时候?”
师寒商却只是冷冷望着他,没有回答。
盛郁离还欲继续追问,可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躁动,紧接着急促的拍门声响起,阿生担忧的声音也一并传来。
“公子?公子怎么了?!我听见您屋中有砸物件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有贼人闯入?可要我去叫护卫来?公子?公子您说句话呀!公子您回阿生一句啊!”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敲的整个房门的嘎吱作响,显然屋外人是真的着急了。
屋内的两人霎时噤了声,默然对立片刻,盛郁离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师寒商漠然偏过了头,将他一把推开。
师寒商只觉疲惫极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听着门外阿生的催促声,他终是叹出一口气,偏过头道:“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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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盛郁离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师寒商厉声打断。
“走!”
“公子!公子您在里面吗?公子您在与谁说话?!公子,公子您再不回话,阿生可就踹门了?!”
阿生是当真担心师寒商,他家公子如今怀着身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闻言,盛郁离也知不可再拖了,他二人方才争执的动静不小,虽说师寒商院中为求清净,留下的下人不多,可到底是在一方宅院之中。
阿生这是住在偏院,赶来的快,再过一会儿,只怕是其他院中的仆人也要闻声赶来了,到那时再想走,恐怕就难了!
无奈,盛郁离望着师寒商背对他的身影,踌躇半晌,终是只能叹息一声,丢下一句:“我下次再来!”便迅速跳窗而逃!
与此同时,阿生已然寻来护院破门而入,待看清屋内满地狼藉,皆是吓了一大跳。
阿生最先冲到了师寒商的身边,替他披上外衣,倏然抬头,却瞧见屋内窗户大开,霎时惊讶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公子你可有受伤?!”
师寒商摇了摇头,示意阿生自己没事。
抬眸,他视线掠过屋内一众闻声赶来的护卫下人,径直透过窗户,望向窗外的那一轮悬月,月下空无一人,惟余冷风飕飕而灌,冻的阿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怕师寒商着凉,阿生刚准备去把窗户关上,就听师寒商冷如冰霜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字一句,冰冷无比道:“阿生,将这屋内的所有窗户全部从内封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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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第二日夜晚,盛郁离再次轻车熟路避开师府重重眼线,跳落于师寒商房间紧闭的窗前,却怎么也推不开窗户时,他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
“师寒商——!”他轻拍了两下窗户,压低声音喊道。
许久,除了静谧的夜色下的沙沙风吹树动之声,再无其他回应。
于是盛郁离又一连叫了好几声,皆没得到任何回应。
怕惊扰到府中其他人,盛郁离不敢叫喊的声音太大,可习武之人最是耳清目明,五感皆远超常人不少,师寒商更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