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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我上药?”盛郁离诧异道。
“嗯。”师寒商浅声应道。
盛郁离换了一套衣服,此刻身上的脂粉味已然散的差不多了,师寒商这才面色好了一些,将金疮药的药粉撒到盛郁离手心的创面上,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陆鸿是去花楼‘办事’?”
这个“事”,自然不是正经事。
“对。”盛郁离点了点头。
师寒商能猜出这些他并不意外,聪明如师寒商,要是猜不出来才奇怪。
可不知为何,盛郁离竟隐隐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单纯寻欢作乐,还是······与人私下会面?”师寒商继续问道。
盛郁离掌心这个伤口,指甲印明显,一看就是他自己掐出来的,师寒商只道他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偷偷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了。
他与盛郁离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询问一切他私人之事的地步。
可若是公事,他也没必要瞒了,不用师寒商问,盛郁离也会自己主动说。
果不其然,盛郁离点了点头:“是。”
师寒商看了他一眼,转而将药瓶盖好,放回原来之处。
“那人是谁?”
盛郁离这才反应过来,师寒商已经帮他上完了药,手上微凉的触感骤然消失,他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
直到看见师寒商疑惑的眼神,盛郁离才猛然回过神来,轻咳了几声道:“我未曾看清对面之人的脸。”
“那人防范心极强,已然选择鱼龙混杂的花楼厢房之内,却还刻意以屏风相遮,可见心思缜密。只不过······此人定是朝堂命官。那人声音有些耳熟,一身紫衣,体型健硕,指上还戴有青玉扳指,哦对,还是你我的同窗!”
“同窗?”师寒商有些意外。
“对。”盛郁离再度点头,“且此人对你我怨恨极深,听他与陆鸿所说,似乎······曾与你我有过不小的恩怨,言明你我羞辱过他们。”
闻言,师寒商眉头微蹙。
此人若是盛郁离与师寒商的同窗倒并不奇怪,朝中重臣之子,多是国子监开蒙授课,亦以学识相聚,并不会以年岁刻意相分,故而当时的国子监中,混杂而读的贵门子弟众多,后来或靠参举入仕,或靠世袭父兄职位入朝的也不少。
只是这人曾被他二人羞辱过?
“羞辱”这个词,实在是有些过分意味,师寒商倒不是因没有做过这种事而苦恼,反而恰恰相反,他此人行事雷厉风行,凡有错者,从来依法依规处置,从不曾留情面,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既犯下错乱,必当受罚,绝不会偏私半分。
师寒商待人严格,对己更是苛刻,无论是谁,哪怕是他自己犯错,也定然是成倍叠加的惩罚,朝堂中人闻他“师寒商”三个字,无不是闻风丧胆、如临大敌,但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位稳坐至今,而不曾被有心之人做局陷害。
可那也是他入仕之后的事了,这人偏偏是在国子监?
师寒商沉思许久,终究是摇了摇头,他实在是记不得了。
至于那陆鸿兄弟二人······师寒商垂了垂眸,却又忽然抬起,想起来道:“盛郁离,你可还记得金陵四十三年,监中曾举办过一次考核?”
“考核?”盛郁离想了想,“你是说······陆鸿作弊的那一场?”
他与师寒商一起经历过的考核太多了,少年时期,他们二人日晨钟暮鼓、废寝忘食,整日流连于校场与书院,就是为了在下一次比武或是考核中打败对方,两人常常缠斗于榜上的一二甲之中。
到了后来,更是连第几甲都不管了,只要对方参赛,无论文武,师寒商和盛郁离都定要争个你死我活,搞得书院和校场中,那些原本也自负天资不凡的天之骄子们,在二人如此不要命的争斗之下,也被卷的叫苦不迭。
到了后来,弟子们甚至都已经默认前二甲为二人所获,顶多争争第三甲之位了。
本来他二人争他二人的,其他人争其他人的,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有一次,前二甲依旧是师寒商与盛郁离,却偏偏第三甲上的姜锦被人举报作弊,平白丧失了第三甲的资格,而取而代之之人——就是陆鸿。
“正是。”师寒商指尖轻点了点桌面。
他身子有些重,此刻站久了有些腰酸,便先行撑着腰坐下了,盛郁离见状,忙将隔了咫尺的木椅搬来他面前,与他对面而坐,又怕师寒商口渴,倒了一杯热茶放于他的手边。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想崽崽的名字
第29章 少时纠葛
师寒商莹润的指尖拈起那白玉茶杯, 茶杯中水光潋滟,倒映出他二人脸庞,缓了许久, 他才摇了摇头道:
“其实这陆鸿, 平日里也算是刻苦,论才学策论, 也当属得上是人中龙凤,虽比之你我和姜锦略输一筹, 可若是潜心专研, 假以时日,也必当有一番造化,只可惜······”
说到这里, 师寒商有一些叹惋,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 此人太急功近利了。”
闻言, 盛郁离也沉默许久。
其实陆鸿此人,在两人少时的记忆之中, 并没有多大的存在, 此人就如同浮云雾霭一般,默默无闻,时有所见,却从不留有深刻记忆。
盛郁离唯一一次记住陆鸿的名字, 还是在他父亲噩耗传来之时,与之一同传来的陆副将的死讯。 W?a?n?g?阯?f?a?b?u?Y?e????????????n????0???????.??????
不过说是“副将”, 也不过是在死后才被追加的官职。只因这位“陆副将”, 乃是当年战争之中,死去的第一位将军。
传言当年乃是这位“陆副将”求胜心切, 违背主将命令,擅自带兵自险水而绕,非要去偷袭那敌将粮仓,不料却被对方反将一军,中了埋伏,满军皆亡。
“陆副将”死后,留下遗孀与一对儿子,陛下怜悯,这才将本没有资格进入国子监的陆鸿塞入了国子监。
而其兄长陆渊,则继承其父亲遗志入了军,拜于朝中另一位副将的麾下。
盛郁离和师寒商在练武场时,都曾与那陆渊打过一两次照面,觉着这人武功虽还行,却在人才济济的校场里实在算不上出众,故而未有留下什么印象。
这两个兄弟若当真比较起来,比起陆渊在武艺上的造诣,或许还是陆鸿在文学上的造诣,要更略胜一筹。
而当年陆鸿那事,他是亲眼所见,师寒商与姜锦一并查出陆鸿策论有异,呈报于姜太傅,太傅一怒之下,将陆鸿的甲级功名尽数作废,且罚禁闭三日并抄监规十遍。
顾念陆鸿乃是初犯,且年纪尚轻,正是沽名钓誉、爱惜脸面的时候,姜太傅本欲将此事暗自瞒下,师寒商也默而不言。
可偏生这陆鸿得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