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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小家碧玉,粗狂的汉子被娇柔的姑娘撩了心,就此再也走不动路,就此安顿下来,借着报救命之恩的名义,替柔软的姑娘砍柴做饭,排忧解难。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天差地别的两人成了姻缘佳话,一连生下两个孩子,就此儿女双全,人人艳羡。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自烽烟战起,敌军一路冲破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盛长峰将妻儿藏在草垛之下,本想着与那门外贼寇同归于尽,只要能护家人平安,也算死得其所。

可谁料盛长峰浴血一战,拖着满身伤赶回村里时,撩起草垛,却只看到了已然哭到昏厥的一双儿女,唯独不见妻子所向。

“武痴”心头一震,霎时慌了神,待跨过遍地尸殍,刨开荒野血落之后,才在一众残肢断臂之下,找到了已然浑身是血的妻子。

“武痴”骤然魂断,血海深仇涌上心头,当场立势,不破贼寇,便枉为男儿!

至此,“武痴”将一双年幼的儿女和全身家数交予邻家阿婆,自己则毅然而然报了名,参了军,从此踏入征途。

层层官身由血海酿就,盛长峰本就无心苟且偷生,每一次杀敌都杀红了眼,几次三番险些拼了性命,后来战争平息,盛长峰被授予将军之职,地位亦是一路水涨船高。

直到那时,满身沧桑的将军才接回了自己的孩子,却从此身存心死,守着一座小小的墓碑过活。

此一战,虽战胜,然金陵心力交瘁,国力大伤,举国上下,已皆处于一种惶恐厌倦之态。

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年后,金陵南境忽然出现一陌生小国,名唤须夷,甫一露面,便朝着当时举世有名的大国金陵宣战,令金陵上下皆是大惊。

大惊,倒不是惊这宣战来的突然,而是这“须夷国”在此之前,莫说交集,便是连名字都闻所未闻!

国力如何?规模几何?兵卒多少?全然未知!再加之两国文化不同,字迹不通,就连宣战书都是因其文字与师明至家乡字有些相似,才勉强拼凑认出来的,一头雾水不知其所,如此一来,谁敢应战?

若是那须夷国如上朝大国那般,实力雄厚,该当如何?

立时,满朝文武全然噤了声,无一人敢挑大局。

只是你不应,便会被人看轻,如此一来,金陵大国颜面何在?

满庭沉寂许久,就在先帝都不知叹了多少口气之后,却有一人,身披银甲战袍,毅然上前,抱拳跪地,恳请率兵与须夷一战!

而那人,正是盛长峰。

先帝深感欣慰,却仍是忧愁道:“纵使你愿领兵出征,可你不通文墨,又未有军师谋略,如何取胜?”

下朝后,这盛长峰便径直奔入御书丞府中,与当时还身为小小太傅的师明至彻夜长谈。

据说,当时的长峰将军,甚至不惜挥袍跪地,抱拳请求师明至助他出征。

而师明至本就有此心思,两人一拍即合,第二日,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朝臣权贵的面,一同向陛下请战!

先帝沉思良久,长叹一口气,终究是点了头。

与须夷的那一战,其实一开始的战况还算顺利,须夷本就胜在金陵的畏惧心理,不曾想这盛长峰杀伐果断,行事如此狠厉,又有一个略通他国语言一二的师明至在旁出谋划策,一连夺下好几座城池,须夷将领都慌了神!

可纵使再如何博览群书,师明至终究也只能凭借着自己那一点点贫瘠的经验,推测一二,局势始终难以更进一步。

那时又正逢一场史无前例的浩瀚大雪,盛家军被一朝围困,阻于雪中,粮草尽断,只能苦苦等待救援。

而也就是在这时,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明至一介文儒,本就身子不算强健,几年前就因思念亡妻险些哭瞎过眼睛,如今整日整夜为行军布局劳心伤神,舟车劳顿又寝食难安,竟于一晚协商之时,当庭吐出一口黑血来!

行军条件艰苦,师明至又得不到及时医治,竟就此一病不起,甚至奄奄最后时刻,都还在分析战局,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便凄然死于途中。

军师一死,而将军大字不识,就此军心大乱,整个局势如同山崩雪塌一般,满盘皆输。

盛长峰就是有心亦无力,镇守沙场,拼死厮杀到最后一刻,也终是难以扭转已定的败局,最后血染疆场,以身殉国。

就此,金陵国颜面尽失,战败消息传回国内,先帝呕然泣血,险些昏厥。

金陵国也再难以恢复往日风光之景,至今仍有“颓败”之象。

一介贤士却偏偏亡于“体弱”,一世骁勇却偏偏死于“无知”。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金陵百姓再度提起此事,也无一不是摇首长叹,哀痛道:可悲,可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心绪不宁

如今须夷卷土重来,金陵上下本已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可这须夷却偏偏收敛身姿,主动朝金陵垂首求和,甚至特意派了使臣前来朝拜,态度诚挚无比,大有与金陵交好之势。

这倒让李逸难办了。

金陵三世以来,自古便以和平为民为先,倘若换了以前,抑或换做他国,一朝首相主动求和,若能握手言和,两国百姓皆免去战争之苦,那李逸自然是拍手叫好。

可这偏偏是须夷。

前有血海深耻,后有虎狼在背,谁也不知这须夷如今换了一位君主,到底是真的诚心求和,还是背后又有什么阴谋?

如今朝堂上下皆拿不定主意,争执了一个清晨也未有结果,李逸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今日还未发一词,出奇安静的盛郁离身上。

盛郁离原本也是听着的,只是蓦然提到父辈之事,听到师明至的名字,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师寒商,就此,又想到他腹中孩子一事,思绪便被越拉越远,竟就这么偏了个离谱。

想到这,他又下意识地看了对面的师寒商一眼。

师寒商今日穿的仍是一丝不苟的雪白官服,身姿笔挺伫立,面色清冷高傲,一双琉璃凤眸睥睨众人,唯有面对天子时会收敛锋芒,似与平常无二。

却唯有盛郁离注意到了,师寒商从今日出现起,就一直放在下腹处,从未放下过的手。

那是师寒商在刻意掩盖微微隆起的肚子。

如今,孩子已满三个月了。

师寒商见盛郁离望着他,微微蹙眉,不经意地移开目光,看向珠帘后的圣上。

盛郁离意识到他是在提醒自己回话,骤然回神,脑海中迅速转动思索。

半晌后,他抱手恭敬道:“回禀陛下,臣下想······既然这须夷主动求和,不如我们就开门热情相迎,既能彰显我金陵大国风范,亦可顺应民心,再······”

“盛将军此言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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