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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始。

渐渐的,找到了节奏与感觉。

他看着她那双颜色极艳的唇或抿、或咬、或微微翕动,当真是尽态极妍。

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品尝。

然后,最后时刻,看着她眼中的清冷完全褪去,呈现出惊人的美丽。

他抱紧她汗湿的身体,一种奇异而饱胀的满足感充斥了胸腔。

仿佛过往二十来年人生的空洞被填上,不再突突漏风。

他也好像突然模糊地明白,为什么人在得不到爱的时候,会用X来代替。

婚后的日子,很平静,甚至称得上“和谐”。

孟照秋以惊人的适应能力和冷静的头脑迅速适应了新的身份,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

无论是人情往来还是需要她出面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

滴水不漏,礼仪周全。

即便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感情,但在出席重要场合时,她也会含笑挽住他的臂弯,不会落下任何话柄。

然而回到家,关上房门,她脸上那层完美的社交面具便会剥落,又变成那副对什么都淡淡的模样。

看书、插花、写作,或者只是对着庭院的一棵树发呆。

她的世界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唯有在夜晚的夫妻生活时,他才能打碎她这层薄淡的雾,触碰到那具温软的躯体下真实的反应。

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感觉自己真正拥有了她。

孟照秋的生活规律到近乎刻板。

除了必要的社交,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间专门辟出的小书房里。

当她开始创作时,会表现出一种惊人的热情与前所未有的投入状态。

她从来不曾用这样的态度面对过他。

他以为她就是写一些女儿家小打小闹的东西,并未过多干涉。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一天。

梁承舟被老爷子叫到了书房。

书房内气氛凝滞,老爷子坐在紫檀木桌后,面前摊着一叠稿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等他站定,老爷子推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看看这个。”

梁承舟皱着眉,拿起那翻看了几页。

抬头是一个笔名:吴三季。

很陌生。

但下面的字迹很熟悉。

娟秀流畅的行楷,下笔却铮然有力。

压下心头的疑惑,他快速地看了下去。

几页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起初是惊讶,继而是凝重,最后是隐隐的凉意。

文章以冷静又残酷的笔调,剖析时下一些社会现象,直指阶级固化、资源垄断等方面的问题。

针砭时弊,字字珠玑。

“这是怎么回事?”他放下稿纸。

“你媳妇寄到新芒出版社的,有我们家的股份,主编认出来了,所以被递到了我这里。”

老爷子声音带着不满,“你们两个是夫妻,你都不知道她每天在搞什么东西吗?这样的稿子也敢写?”

梁承舟说:“我去跟她谈谈。”

“不是谈,是禁止!才气用错了地方,就是祸端。”老爷子语气平淡,但不容置喙,“告诉她,这类东西,以后不要再写了。”

梁承舟拿着那份手稿找到坐在花厅看书的孟照秋。

他将稿纸放在桌上,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

孟照秋蹙了蹙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上个月寄出去的稿件。

“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梁承舟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你嫁进梁家,就没有这种随心所欲、可能给家族带来风险的‘自由’。”

“我是匿名发表的!”她试图辩解,眼里有了一丝罕见的急切。

“匿名?”他嗤笑一声,拿起一张稿纸抖了抖,“你的风格这么鲜明,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有心之人想要查的话,易如反掌。”

孟照秋的眼神迅速冷了下去,那层惯常的淡薄被刺穿,露出几分尖锐:“我不管,你们不能剥夺我的创作自由!”

梁承舟按捺下心头的烦乱,继续道:“你可以创作,写点别的题材,家里甚至可以提供资源,帮你出版。”

“如果连创作都需要按别人的要求来写,那就是在亵渎我的文字!”

“你写这种东西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吗?”

“被刺痛,说明被点到。”

“那你就别写了。”耐心耗尽,梁承舟猛一挥手。

雪白的纸页洋洋洒洒飞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花厅门口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大哥,嫂子,怎么吵起来了。”

梁延宗刚从外面回来,路过花厅,走上前,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稿纸上,随手捡起一张。

瞥见标题和那个笔名,他的眼睛倏然睁大,猛地抬头看向孟照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吴三季居然是你?”

孟照秋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梁延宗眼睛一亮,捡起地上零散的纸张,快速翻看了几页,脸上露出赞叹之色:“真的是你!我特别喜欢你之前在浪潮上发布的那篇心笼,里面对自由的见解太妙了。”

说着,他念了几句,“真正可怕的牢笼并不以钢铁铸就,而生长于血肉之中,以恐惧喂养,以规训为砖。”

孟照秋怔了一下,完全没料到梁延宗竟能随口背出她几年前发表的一篇文章里的句子。

眼中尖锐的抵抗稍微融化,她微微笑了笑说:“嗯,我认为只要心是自由的,世界便在我心中。”

梁承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知己般惺惺相惜。

她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芒他从未见过。

她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有了起伏,有了温度。

孟照秋比他小六岁,比梁延宗大两岁。

此刻,两个站在一起,周身仿佛萦绕着一种无形的、但更为和谐的磁场。

而他,作为她的丈夫,站在旁边,像一个可笑的多余的人。

胸腔里,一股混合着嫉妒、难堪与排斥的怒火迅速燃起,烧光了他的理智。

“延宗,你该回去了。”他沉沉开口,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梁延宗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气氛的微妙与兄长语气中的不悦。

将捡起来的稿件放回桌面,对孟照秋微微颔首:“改日再向嫂嫂请教。”

说完,他又对梁承舟说:“大哥,我走了。”

花厅重新陷入寂静。

孟照秋脸上的光褪去了,又变回那个疏离的梁家大少奶奶。

“你们倒是聊得来。”梁承舟说。

孟照秋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默默整理起桌上的稿纸,仿佛那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怎么?跟他就有说不完的话,到我这里就成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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