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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这一切,最起码让那群孩子把书念完。”

对面那人弹了弹烟灰,眼角的皱纹随着他牵动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上面有人要来调查,那些政绩与工程必须烂掉。他只能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贪官被革职查办。”

梁经繁说:“周正清的那些学校,接收的都是一些贫苦人家的孩子,这是他们唯一改变命运的通道。”

“底层人的孩子,需要读那么多书吗?”那人嗤笑一声,“他们改变什么命运?社会总是需要庞大的基底来运转,没有底层人的服务,谁来保障更上层的优渥生活?”

“可是……”

“好了,经繁,”那人起身,“大象有大象的活法,蝼蚁有蝼蚁的命运,你就是心太软了。”

“心软是上位者最大的弊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让我失望。”

梁经繁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指尖那根香烟静静地燃烧。

烟灰积了很长,在终于支撑不住时跌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

弯弯绕绕的纹路像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权利网。

所有人被罩在其中。

网内是金碧辉煌的天堂,没有人会想跑出去。

可如果真有人想要捅破离开这张网,其他的人也不会允许你的破坏规则与平衡。

梁经繁亲自负责监督这些事的推行。

他给白听霓打过去电话。

“霓霓,我最近在外地出差,下周回去。”

“你最近不要乱跑了,除了工作就回家照看嘉荣,等我回去给你们带特产。”

白听霓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说:“好。”

梁经繁沉默地看着那些建设了一半的民生工程,在权利的倾轧下,全部成了牺牲品。

一切尘埃落定。

从“庆功宴”上离开。

他迫切地想要快点回家,快点见到他的妻子。

那是比酒精更好用的迷幻剂。

白听霓没想到梁经繁会半夜回来。

之前说出差一周,但这才第五天深夜他就赶了回来。

她睡得迷迷糊糊中,被人吻醒,下意识地还回应了他。

等她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差点把魂都吓没了。

刚想要尖叫,但下一秒就被堵了回去。

男人身上有熟悉的龙脑香,混合着酒精的气息。

她反应过来,恨恨地在他胸口锤了两拳,“你吓死我了!”

见她醒来,他便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直接将她抱进怀中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滚烫而热切,不容抗拒,甚至还带着一丝粗暴。

他身上有浓重的酒精味。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你,我们做吧。”他的声音喑哑,滚烫的唇舌流连在她颈侧,语气急切。

“先去洗澡!”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渴望,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起洗吧。”

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TT,怕吵醒孩子,抱着她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男人打开淋浴头,水流瞬间浇透了两人的身体。

“我不脏,回来的时候在酒店洗过了。”他喘息着,去吻她的脖颈。

“有酒味,很重。”她偏头道。

“那我先洗,你自己揉一下,等下直接做。”

白听霓瞪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着急。”

“嗯,是的,很急。”

“……”

他将自己清理干净,用嘴撕开了包装,戴上,然后握住她的膝盖。

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他异常沉默且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仪式。

白听霓仰头,看着他眼睑下的青黑。

轻轻抚摸了下他的脸颊。

男人动作微顿,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随即又陷入更深的索求中。

她想起很多次,他每次有了什么事情,就会在夫妻生活上索求无度。

之前她只知道他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不说她便无从考证。

那么出差的这几天,他又去做了什么呢?

白听霓已经不需要去查证了。

她知道的一两件事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很多她接触不到的事情,恐怕还有很多很多。

梁经繁看了她这几天的行程。

虽然记录都被她删掉了,但李成玉说,河西村有人见到梁家的车开去了那里。

未来城,河西村。

她最近跑的这些地方……

梁经繁起身,打了几个电话。

从那几个负责人的口中确认了就是她。

“她都见了谁?问到了什么?”

“没有,大家口风都很紧。”电话那头的人迟疑道,“她为什么要来这走访?”

梁经繁说:“没关系,是我让她代我去的。”

“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吧。”

白听霓在梦中不安地辗转。

她梦到了两人最初相识的时候。

那个光线昏暗的洗手间,苍白瘦弱的男人。

画面骤然碎裂,从梦中惊醒。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映出来一点暗淡的雪光。

她看了眼窗沿薄薄的雪,恍惚发现,冬天已经到了。

身侧床榻冰凉。

梁经繁还没回来。

自从他上周出差回来以后,整个人又都消沉了不少。

她想追问,但总会被他堵回去。

最近他对性生活的需求到达了一种贪婪毫不节制的程度。

但这种需求更像是一种不安的确认。

仿佛是他对抗内心虚无唯一的办法。

她看着他这个样子,内心却充满了苦涩。

他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

可她并不想要这样沉重的爱。

她爱他,所以想要他能更好。

第75章 金枷笼 饮鸩止渴般的爱。

白听霓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还没有回来。

身旁的嘉荣沉在香甜的梦中, 时不时吧唧两下嘴,发出两声含糊的呓语:“妈妈……吃吃……”

她俯身,吻了吻他柔滑的小脸。

心中塌陷成一片温软的酸涩。

“嘉荣……妈妈爱你, 以后, 即便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妈妈也会给你完整的爱……”

23:12分。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进门的时候就换上了质地柔软的拖鞋, 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响动, 但她最近神经衰弱很严重,极细小的动静都会察觉。

男人脱掉外面的大衣和围巾, 没有直接进去, 在外面等了几分钟,这才推门而入。

这是他每次回来时都会做的步骤,为了将自己身上烘热,不让外面沾染的霜气凉到她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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