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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离开。

白听霓嘱咐道:“一定要带她过来看!”

“嗯,有时间会来的。”

送走他以后,白听霓开始整理病例。

将他的病例单独放在一旁,然后写了个便签。

晚上回到家,她跟梁经繁提起这件事。

“如果他不带着妻子来的话,我就去找他。”

男人的手一顿,“你怎么找?”

“就诊卡是有地址和联系方式,虽然可能不太妥当……”

梁经繁沉默了。

白听霓问:“你在想什么?”

“嗯……这涉及患者的隐私,你这样贸然登门,容易引起误会和冲突。”

“可他的妻子很明显已经在往中度发展了,而且他的话里,她还刚生产完一年多,产后抑郁加上药物叠加,分分钟就会滑向深渊。”

“霓霓,这不是你的责任,我们想想其他方法。”

“我知道。”

可有些事,她不知道,可以当不存在。

可一旦她知晓了,便不能再蒙着眼睛,捂着耳朵,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况且,这件事,与梁家,与他息息相关。

那么,至少她能做点什么……

深夜。

等她沉睡后,梁经繁再度起身。

他联系了李成玉。

“今天那个患者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提及自己家人的事情?”

李成玉说:“为了避免出现太大的BUG,现在的剧本都是根据演员自身量身打造的。他拿到的剧本是工作压力太大,妻子刚刚生产完,很多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产生了抑郁,而且毕竟问诊过程不可预知,有些地方需要他们自己应变。”

“就诊卡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是真实的吗?”

“真实的。”

“三天内安排他的妻子来看诊,提醒她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好我知道了。”

安排好一切后,梁经繁回到卧室。

刚上床,将她搂进怀里,就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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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

“起来上了个卫生间。”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问,“你去干嘛了?”

“接了个电话,工作的事,怕吵到你。”

“哦,”她不再多问,躺下去打了个哈欠说,“睡吧。”

他稍稍安下心来。

第69章 金枷笼 陷入了一个无解的结中。

李成玉在深夜给张弘打去电话。

“张弘, 因为你今天在诊室提到了家属,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所以,三天之内, 带她去医院看诊。”

电话那头的男人犹豫几秒, “李特助,可能……不是很方便。”

李成玉说:“怎么了?顺带让你的妻子接受一下专业的治疗, 不好吗?”

“不是不想, ”张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疲惫, “主要她现在的状况, 出门很难。”

李成玉打断他,“没关系,我来安排,对了,她知道你的‘工作’性质吗?”

“不知道。我从没跟她提过这些。”

“那就好。”李成玉顿了顿, “别留下什么破绽。”

张弘挂断电话,看着蜷缩在床上, 对外部世界毫无反应的妻子,胸口泛起一阵无力。

走到床边,他用温和的语气劝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就当是陪我。”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隔了两日, 李成玉安排了专门的保镖和车辆,半扶半架地将人带下了楼。

白听霓终于等到了张弘带着家属过来。

女人很瘦, 套在一件过于宽大的灰黑色风衣中, 整个人萎靡颓废。

她低着头,长发打结,身体微微蜷缩,仿佛连支撑自己坐直身体都是一项很沉重的负担。

白听霓放柔了声音, 尝试各种开场。

从简单的“你好”到“你冷不冷?哪里不舒服?”或者“可以告诉我你的感受吗?”

总之,无论怎么问她,她都不愿意开口说话。

白听霓只好转而看向张弘。

男人坐在一旁,看起来很紧张。

“她这样的状态多久了,吃药前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男人开口:“大半年了,生完孩子半年后,她突然患上了神经疼痛的毛病,然后开始吃药,再然后就慢慢变成了这样,不说话,不出门,每天躺着,我怎么说都没用,看医生也不肯,今天还是硬拖着她出门的。”

白听霓静静地听着,但目光一直牢牢锁在她身上。

一种久违的,来自于医生的特有的直觉提醒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和她近几个月来接待的那些病人截然不同。

没有经典的哭诉,也没有流畅的叙事,没有表现得恰到好处的痛苦,当然……也没有生的欲望。

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生命力被抽干的麻木状态。

是一种连痛苦都懒得表达的、彻彻底底地放弃。

这次的咨询异常艰难。

女人全程保持沉默状态,白听霓尝试的一切引导都失败了。

心沉入谷底,白听霓对张弘说:“您妻子目前的状态非常危险,有严重的抑郁性木僵倾向,并伴有严重的自毁风险,她需要立即住院,进行系统治疗和密切监护,这不是建议!是必须的治疗。”

张弘嘴唇嗫嚅了一下说:“我会考虑的。”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以仓促的姿态将妻子带离了诊室。

门轻轻合上,诊室恢复了安静。

送走两人以后,白听霓没有立刻叫下一个号。

她在诊室独自坐了很久。

看着记录本上寥寥数语,再对比之前那些病例,那种强烈的割裂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晚上。

梁经繁难得在晚餐时间准时回到了梁园。

最近他要处理舒安宁的问题,经常忙到很晚才回来。

餐桌上,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不怎么顺利,”白听霓戳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食欲,闷闷道,“之前跟你提到的那个患者,带着妻子来了。情况很糟糕,我能感受到她已经站在悬崖边缘了,非常危险,我建议立刻住院,但家属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不听我的,很快就离开了。”

梁经繁握着汤匙的手微微收紧,但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地喝了口汤。

吃过饭后,白听霓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半干的头发,但心思显然已经飘远了。

梁经繁洗漱完出来,从镜中看到她出神的样子,心里莫名感到一丝紧张。

他走过去,双手轻轻扶在她肩膀上,微微俯身,问:“在想什么?”

白听霓回过神,放下毛巾,眉头微蹙:“跟她接触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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