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


有个大约是有点空间幽闭恐惧症的男人受到刺激喊着要快点出去,于是白听霓被横冲直撞的男人挤了一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身后伸来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趔趄的方向从前变成了向后。

然后她的后背碰到了他的前胸。

在这个幽静的甬道内。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搏动的震颤感,透过这层薄薄的皮肤,传递到她的身体,然后与之共振。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几乎与那天的位置重合。

此时,他们一行人在通道最狭窄的地方,配合着身后男人的心跳,恍惚有一种错觉,仿佛进入了一只野兽的咽喉。

“没事吧。”男人松开她的手腕低声道。

“没事,谢谢。”

过了这个“颈口”,里面便豁然开朗。

正前方有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写了一行字。

“所有逼仄的路径,皆为引向属于你的辽阔。”

这次画展的主题是关于自然与人生的。

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有。

当走到一副名为死去的黄昏的油画作品前时,谢芝珏站定了脚步。

于是他们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她赞叹道:“这个人的用色风格好特别,明明是极其艳丽的堆叠方式,但在绚烂过后,居然品出一种盛放过后的悲悯与沉静。”

白听霓和谢临宵对视一眼,表示看不懂。

两个人又把目光投向了梁经繁。

梁经繁收到信号,接话道:“死去与黄昏都象征着终结与消逝,但画家却用了这样狂热的表达方式,让我想起19世纪英国著名的浪漫主义画家透纳晚期的时候,也擅长用这样壮烈的笔触展现大自然那种澎湃的力量。”

谢芝珏眼前一亮,两人就着这幅画将话题延伸到了学院派与印象派的发展。

谢临宵怼了怼她的胳膊:“他俩说啥呢。”

白听霓:“听不懂,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什么感觉?”

“大学选修了西方艺术史,教授一开口我就想打瞌睡的感觉。”

谢临宵深以为然。

他们这两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来参加画展简直就是牛嚼牡丹。

在一副名叫洗春的作品前。

白听霓:“哇,这个好好看,颜色真漂亮,粉粉的,你看角落这朵花的形状像不像一只小猪。”

谢临宵:“感觉更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

白听霓:“哎呀,我说的就是那只粉红色的吹风机。”

谢临宵恍然大悟:“哦哦,佩奇!那真的很像了。”

梁经繁的注意力频频被身后的两人吸引,不动声色地转身看向她指的角落。

他不知道粉红色的吹风机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长什么样。

这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谢芝珏察觉到他的频频走神,给谢临宵使了个眼神,两人找了个借口去一边了。

“哥,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你们两个在后面很破坏气氛……”

“那你还要我怎么做?我陪你来这种地方已经很无聊了。”

“等下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你先坐到白小姐身边,然后让我和繁哥坐一边。”

“OK,没问题。”

他们两个离开后,只剩下了白听霓和梁经繁两人。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最后还是梁经繁先开口了。

男人看着那朵“粉红佩奇花”,很随意问道:“你和临宵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哦,那天倪珍婚礼认识以后,聊了几次,他就还挺有趣的。”

“嗯,他的家庭氛围不错,父母开明,不怎么插手小辈的事情,所以他的性格培养得很好。”

白听霓赞赏地点头,“对嘛,这才是正常的家庭啊,一个人的性格成因跟原生家庭息息相关。”

梁经繁不说话了。

白听霓意识到他可能有点排斥这个话题,指着刚才那幅画说:“你懂的好多呢,怎么看出那么多内容和风格的。”

“以前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艺术史。”

“你对艺术很感兴趣?”

“与兴趣无关,就是想知道艺术究竟是如何取悦人类,为什么会让人感受到那样多复杂的情感。”

“有结论了吗?说来听听。”

男人点头,开始从史前洞穴壁画的原始冲动讲到文艺复兴的繁荣觉醒,又从法国浪漫主义的激情谈到现实主义的冷峻,然后从西方艺术谈到东方美学,最后从道德经中引出: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

白听霓呆住了。

救命啊,她听不懂!

感觉自己像个麻瓜。

“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接,于是只能这么问了一句。

“当你对美设定了标准,等于就是宣布了不符合这一标准的东西就是丑,可定义本身,就是有话语权的人才拥有的权利。”

关于艺术哲学类的东西,除了与心理学交叉的部分她会有所涉猎,其他的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现在她只能“嗯嗯嗯”“哇……”“原来如此”的附和。

此时,两人走到了一只猫的抽象画前。

这只猫的身体由很多杂七杂八的物品组成,瞳孔处却是逼真的竖瞳,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画布。

大约是看出了她对刚刚艺术人文的讨论呈现出来的神游感,男人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我很久都不做梦了,前段时间却频繁梦到一只猫,这种梦境在心理学中有什么解释吗?”

终于聊到她擅长的了,白听霓一改刚才的颓然,兴致勃勃地分析道:“在弗洛伊德梦的解析里,猫是一种情感型动物,在抚摸猫的脊毛时,它的背会拱起来,尾巴会竖立,出现在梦中的话通常象征了一种性冲动……”

她突然顿住了。

天啊,大庭广众之下,她到底在说什么!

而且这个话题很容易又让人联想起那个迷醉而混乱的夜晚,还有后续她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境。

她虽然并不在意开诚布公地聊一下他的状况,但并不确定他会不会愿意提及这件事。

现在也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

气氛就这样变得怪异而凝滞。

“呃,弗洛伊德不是被称为泛性论者嘛,他的大部分论点几乎都与这方面有关,不过我认为每一个流派都有各自的道理,只是作为一种参考……”白听霓努力让自己显得比较自然。

他从善而流地接下了她的台阶,“嗯,哲学领域也是如此,各大流派之间也会互相攻击,但大多都能自圆其说。所以看一件事情,就要先遍观百家,再形成自己独立的认知。”

这番生硬的找补过后,两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