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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兔打开手电筒,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松原雪音抓住他的手,试图蒙混过关,“小孩子没人陪,实在太可怜了,我就稍微陪她玩了一会儿,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阿伏兔先生一直在外面等着吗?你没有去吃晚饭吗?”
“吃了,刚过来的。”他撒谎了,他其实在外面站了一天。
“那我们快回去吧。”
“嗯。”
他们下楼去了。
呼——
夜里,冷风呼呼地刮着,依旧飘着小雨。
松原雪音忽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不经意间往旁边的高楼上一瞥,意外捕捉到了一抹刺目的橘红色。
只见少年站在栏杆后面,整张脸沐浴在黑漆漆的夜色里,也是漆黑一片,唯有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光,犹如野兽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了猎物,锁定了她。
松原雪音悚然一惊,慌忙收回了视线。
怎么回事?神威为什么在这里?
瞳孔颤了颤,她有些心慌。
难道他是偷偷来看妹妹的?站在那里,似乎可以直接看到神乐家的窗户。哦,那可真够口嫌体正直的。
她又感觉有点好笑了。
抱着一丝不理解的情绪,她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家中。
打开房门,她才走进屋里,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重重往后一倒,硬邦邦地撞上了谁的胸口。
一双大手从身后猝不及防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有人在屋子里。
谁?
寒毛刚竖起来,她就听到对方贴着她的耳朵,喉咙里压抑着某种怪异的情绪,声音嘶哑地说道:“我要……死你。”
松原雪音瞳孔一缩:……什么?
第62章
“我要干死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
“干死你。”
重复了第二遍。
她完全听清了。
不对,他什么意思?要杀了她吗?
少年喘得厉害,捂住她嘴唇的手在抖,身体也在抖。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儿,癫狂的气息如同触手般在她身后凌乱地狂舞着。
他在发疯吗?
松原雪音大脑顿时一片混乱。
这家伙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再刺激他了。
因此她没有尝试反抗,而是把手试探着覆在他的手背上。
“唔!”
堵住她嘴巴的手掌骤然发力,捂得她险些喘不过气。
泪意被逼出,松原雪音感觉眼眶热了起来,扑在她脖颈的气息也越发滚烫,烫得颈间的碎发摇摇颤颤。
她只得安抚似的抚摸他的手背,不时轻拍几下,让对方意识到他怀里的是活人,而不是什么东西。
她的举动仿佛起到了一点作用,少年的手不再继续使劲儿了,说出的话里面也多了几分理智:“你去找那个家伙干什么?在打什么算盘?”
难不成他是怀疑自己对神乐意图不轨才会突然发癫的吗?
不对啊,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吧?他完全可以像对待其他敌人一样笑眯眯地将她拿下,而不是朝着她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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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捂着她的嘴巴,好在捂得没那么严实了,所以她可以开口说话了。
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缓缓翕动着,湿热的气息伴随着空气的振动,打湿了他手心的肌肤,粘粘的、热热的。
他不禁走了下神,恍惚听到她说:“我没打什么算盘啊。我只是随便走走,刚好遇到了那个小姑娘。她长得真可爱,和你好像。阿伏兔说是你的妹妹,我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太可怜了,就陪她玩儿了一会儿。你要是不高兴,我不去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话刺激到了他,少年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捂得她差点翻起了白眼。
“呵。”他低低地笑了出声,“可怜?你还真会可怜人。我看你倒是挺可怜的,弱小又无能,既无法反抗我,也无法舍弃尊严求饶。”
神经病!他捂住她的嘴巴她要怎么求饶!
松原雪音感觉自己要被憋死了。
她完全搞不明白究竟哪里踩到他的雷点上了,他怎么这么容易被踩雷点,是“雷电将军”吗?
神威的大脑此刻异常混乱,他状似在嘲讽松原雪音,实际上,他压根不清楚自己在和谁说话。
眼前出现了无数的人影,有死去的母亲,有妹妹,还有父亲,包括幼年时的他自己……
血红的兔子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夜兔的血脉在挑动他的进攻欲望。
进攻、进攻、进攻……
朝着谁进攻呢?
父亲?
父亲已经被他砍掉了一条胳膊。
那之后,他就走掉了,不顾卧病在床的母亲,也不顾苦苦挽留的妹妹。
可怜,神乐当然可怜,有这样无能的父亲和懦弱的兄长。
他曾经憎恨自己的父亲,怪他将龙脉化身的母亲带离了母星徨安星,使得必须在母星才能生存的母亲身染重病。但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走向死亡。
他不想看着母亲死掉。
所以他用追求力量的理由逃走了,扔下了年幼的妹妹,以及命不久矣的妈妈。
透过那扇窗子,他看见年幼的妹妹伏在她的膝头哭泣,看到她们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看着她们嘻嘻哈哈……目睹这一切,他就像回到了从前,母亲还在的时候。
越是看到这样温暖幸福的景象,他就越是痛苦,越是自我厌弃,越是自我憎恨。
他感到无比羞耻。
羞耻的情绪几乎满溢出来,向外化作了攻击的欲望。
在母亲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因为懦弱和恐惧……跑掉了。他成了一个逃兵,无论他用多么正当光鲜的理由来掩饰,他都是一个逃跑的“弱者”。
他以为这些年他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了,可一旦回到当年的那个场景,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只能看着母亲咯血,看着她倒下,而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他一点儿也没有得到成长。
大概也是害怕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自从离开后,他一次也没有回去看望过妹妹,担心一看到她,就会想起母亲,想起自己的无能。
当时他为什么要跟上去呢?
看见阿伏兔和她撑着一把伞出门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跟上去呢?
因为无聊的猜忌和嫉妒吗?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都是你的错。”
都是我的错。
松原雪音:“……”
不是,他是咋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沉默的这会儿在想什么啊!
“我要干死你。”
不,等等……
下一秒,她就被身后又开始抽